大明北洋軍_第157章 孫把總，你老家來人了（1）
遠海邊隆隆的炮聲、震天的呼喊聲，民街的商民早已習以為常。
夕中，“醉仙樓”亮起了昏黃的燈籠。酒肆不大，四張方桌，一條長櫃，櫃檯上擺着七八個黑陶酒罈，壇口用紅布塞着。老闆周珍正用抹布拭櫃檯，作慢條斯理。他四十齣頭，圓臉常帶笑，眼角堆着細紋，看着像個人畜無害的生意人。
店裡只有一桌客人。
孫德奎獨坐角落，面前一壺酒已見底。他三十七歲，本該是壯年，此刻卻佝僂着背，面容憔悴得像五十歲。眼袋深重，胡茬雜地從下蔓延到顴骨，有幾已經花白。上那件舊棉袍袖口磨出了邊，肩部的補丁針腳陋，顯然是自家婆娘的手藝——如果還在邊的話。
他握着瓷碗的手背青筋凸起，指節因常年握刀握槍而大變形，此刻卻只是無力地搭在桌上。
“金冠……姚民……”孫德奎低聲嘟囔，聲音混着酒氣。又灌了一口，燒刀子從嚨一路辣到胃裡。
“你們升發財……”
他舉起碗，對着空的桌子，像是敬誰，又像是在嘲諷誰。碗底磕在桌面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咚”聲。他沒敢用力捶——怕被人聽見，怕招來嘲笑。
今年正月，建奴大軍如水般湧上島北。一支偏軍攻打碼頭，為千總，領着數百兵士，端着自生火銃，配合登萊團練迎戰建奴。
激戰正酣，建奴突進到陣前不足二十丈，一陣箭，十數個兵士中箭倒地。他當時也不知是怎地，居然渾發，調頭就想跑。下面一個把總拎着刀，帶着兵士，將建奴反擊回去。
戰後，他的千總被擼百總，打發去看守碼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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