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碎片來得毫無道理，毫無關聯，卻又無比真實。真實到讓他能清晰地回憶起那隻手拂過皮時細微的戰慄，回憶起那哼唱聲鑽進耳朵時心頭那點莫名的酸。

這是誰的記憶？

他從未有過這樣的記憶！至，他清醒的意識里，沒有！

混的氣息在橫衝直撞，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，像是要把他的從部撕裂。而那些碎片化的記憶，卻像一燒紅的鐵針，狠狠扎進他的意識深，帶來一種比疼痛更尖銳、更難以忍的……空的鈍痛。

“噗——！”

一口鮮猛地從蕭寒陵口中噴出，濺落在前冰冷的地磚上，在昏暗中暈開一團目驚心的暗紅。他一晃，險些栽倒，連忙用手撐住地面，才沒徹底趴下。嚨里全是腥甜的鐵鏽味，每一次呼吸都扯得五臟六腑像要移位。

突破……失敗了。而且是被一種完全預料不到的方式打斷、反噬。

他癱坐在團上，背靠着冰冷的牆壁，大口大口地着氣。汗水混着角沒凈的跡，順着下頜滴落。腦子裡依舊嗡嗡作響，那些破碎的畫面並沒有完全消失，而是變了一些更加模糊不清的覺，沉甸甸地在心口。

溫暖……哼唱……冰涼的手……道別……

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巨大的悲傷和失落，毫無緣由地攫住了他。這悲傷如此洶湧，如此陌生，卻又帶着一種詭異的悉。好像很久很久以前，他曾被這種緒徹底淹沒，然後……被強行離、忘。

“不對……”他抹去角的，低聲自語，聲音嘶啞得厲害，“這覺……不對頭。《義氣訣》的反噬……不該是這樣……”

《義氣訣》練岔了，最多是真氣走岔，腑損，甚至經脈斷裂。但剛才那種……從靈魂深被什麼東西狠狠挖了一下的覺，本不像功法反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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