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劍,可斷天門_第167章 蠱蝕劍心(1)
大年初七,人日。按照北疆習俗,這是人的生日,是一年中最為祥和、喜慶的日子。黑風城,年味非但沒有減弱,反而達到了頂峰。
天剛蒙蒙亮,城中各便響起了震耳聾的鞭炮聲,噼里啪啦,連綿不絕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,卻也帶着驅邪納福的喜慶。家家戶戶門前都灑滿了紅的鞭炮碎屑,如同鋪了一層紅毯。孩們穿着嶄新的棉襖,追逐嬉鬧,口袋裡塞滿了炒花生、芝麻糖,小臉凍得通紅,笑容卻比還燦爛。
主要的街道上,人流如織,肩接踵。賣糖人的、吹糖畫的、麵人的攤子前圍滿了人;雜耍班子敲鑼打鼓,吞劍吐火,引得陣陣喝彩;小吃攤飄出人的香氣,羊湯、炸油糕、鹵煮火燒……勾得人饞涎滴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莫過於城中心廣場上的舞獅表演。
這是魏利花了重金,從南邊請來的正宗舞獅隊。只見場中,兩隻彩斑斕、栩栩如生的巨大“雄獅”,在一人高的梅花樁上輾轉騰挪,時而威風凜凜,時而憨態可掬。引獅的武士手持繡球,作矯健,逗引得“獅子”追逐撲搶。鑼鼓鐃鈸敲得震天響,激昂的節奏點燃了全場的氣氛。圍觀的人群里三層外三層,好聲、歡呼聲此起彼伏,聲浪幾乎要掀翻天空。
蕭寒陵帶着一眾核心員,也在廣場邊臨時搭建的觀禮台上就坐。魏利紅滿面,捻着並不存在的鬍鬚,得意地向蕭寒陵介紹着舞獅的門道。吳捷挨着青凌坐着,看着彩的表演,臉上洋溢着輕鬆的笑容。葉盛依舊站在稍遠的位置,目銳利地掃視着人群,保持着警惕,但繃的角也和了些許。
紫瓔今日穿了一更加鮮艷的石榴紅錦襖,領口袖口鑲着雪白的風,襯得人比花。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前幾日“奪魁”大會的不快,興地指着場中翻騰的獅子,時不時扯着蕭寒陵的袖子大呼小:“寒陵哥哥快看!那個獅子要采青了!好厲害!” 引得周圍眾人莞爾。
青凌坐在一旁,依舊是那素雅的月白勁裝,外罩青斗篷。沒有像紫瓔那般活潑,只是安靜地看着,清冷的眸子映着場中熱鬧的景象,偶爾角會微微上揚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。當紫瓔過分靠近蕭寒陵時,的目會稍稍偏離,落在喧鬧的人群中,看似隨意,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落寞。
整個黑風城,都沉浸在這難得的、近乎奢侈的安寧與喜悅之中。戰爭的創傷似乎在逐漸癒合,未來的希如同這初升的朝,灑在每一個人臉上。
然而,在這片喧囂與熱烈的邊緣,一不起眼的屋檐影下,卻存在着一個與周圍格格不的“寂靜之點”。
李不悔抱着他那柄漆黑的長劍,靠在一家關張店鋪的廊柱上。他依舊穿着那洗得發白的布服,形瘦削,低垂着頭,凌的枯黃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,彷彿周遭震天的鑼鼓、鼎沸的人聲、鮮艷的彩,都與他無關。他就像一塊被忘在角落的石頭,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死寂氣息。
偶爾有嬉鬧的孩不小心跑近,都會被那無形的寒意嚇得哇哇大哭,跑回父母邊。大人們看清是他,也都面敬畏或恐懼,遠遠繞開。這使得他周圍形了一片詭異的真空地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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