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明鑒！”國師不慌不忙地道：“據軍報所言，那蕭寒陵不知從何習得一詭異功法，實力突飛猛進。更網羅了一批來歷不明的亡命之徒，其中不乏九品高手！他們倚仗人多勢眾，設下陷阱，以卑鄙手段，暗算了敖青大人，才僥倖得手！此等行徑，與妖魔何異？若不嚴加懲，只怕北疆各地守將紛紛效仿，屆時邊關大，國將不國啊！陛下！”

他聲淚俱下，彷彿真的在為江山社稷憂心忡忡。

蕭洵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，國師這是在他表態。若是他執意維護蕭寒陵，勢必會被扣上“昏聵護短”、“縱容邊將”的帽子，給朝中那些心懷叵測的人，留下攻擊的把柄。

但……讓他下旨捉拿寒陵？那個……他曾經虧欠良多、如今卻憑藉自己能力在北疆站穩腳跟、甚至斬殺了為禍一方的妖龍的……弟弟？

蕭洵的腦海中，不浮現出當年在冷宮中，那個瘦弱的、卻眼神倔強的年影。浮現出他離開帝都時，那決絕的、不帶一留的背影。

仇恨……或許曾經有過。但隨着時間的推移，隨着他坐上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，品嘗到孤家寡人的滋味，那份仇恨，早已被一種複雜的緒所取代。是愧疚？是憾？還是……一不易察覺的……欣？

他甚至暗中關注着北疆的消息。他知道寒陵在黑風城做得很好。他平定匪患，收留流民，練兵強國，將一個邊陲小鎮，經營得有聲有。他的長，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料。

或許……當年母後的決定，未必全是錯的？或許……讓他離開帝都這個漩渦，反而是給了他一片更廣闊的天空？

“此事，”蕭洵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疑點頗多。敖青是否為善類，尚未可知。蕭寒陵鎮守邊關，保境安民，有功於國。豈能因一面之詞，便輕易加罪於有功之臣？”

他的目掃過群臣，最後落在國師臉上，淡淡道：“傳朕旨意：着北疆大將軍魯直，徹查此事原委，據實回奏。在真相未明之前，黑風城一應事務，照舊。任何人，不得擅自手北疆軍務，違令者……斬！”

“陛下！三思啊！”國師臉一變，急忙上前一步，還想再勸。

“退朝！”蕭洵卻不再給他機會，霍然起，袖袍一拂，轉便離開了龍椅，走向後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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