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子牙心裡一沉，快步往下跑。剛到塔下，就見雷震子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着氣，翅膀上的傷口滲出黑綠的，在地上積一小灘，還冒着泡。“是化骨水，”姜子牙蹲下，用銀針刺破雷震子的指尖，出些黑，“申公豹從哪弄來的這東西？”

“是個戴青銅面的人給的，”伯邑考抹了把臉上的汗，“那人就站在界牌關的城樓上，手裡把玩着塊玉，笑得滲人。”

姜子牙的目沉了下去。玉、青銅面……申公豹這是把箱底的邪都搬出來了。他回頭對親兵喊：“把我那箱‘破瘴丹’拿來！再讓老王把燉的鐵鍋騰出來，我要煉藥！”

親兵們忙不迭地跑開，伯邑考扶着雷震子，忽然“咦”了一聲：“他翅膀上這……怎麼看着像被什麼東西啃的？”

姜子牙湊近一看，傷口邊緣果然有細的齒痕，像是被某種野咬過。他心裡咯噔一下——申公豹竟然連妖都用上了。

正說著，娜扎舉着個火把跑過來，火把的映得臉通紅：“師父！伙房後面的柴堆着火了！好像是從外面飛進來的火箭！”

姜子牙抬頭看向潼關外，黑暗中約有幾點星火在移，像鬼火似的。他咬牙道：“申公豹這是想裡應外合！伯邑考，你帶一半人守城樓，我去理後面的火！”

“師叔小心！”伯邑考解下腰間的匕首遞給姜子牙，“這是我從那潰兵上搜的，說是能破邪祟。”

姜子牙接過匕首，刀柄上的饕餮紋硌得手心生疼。他反手將匕首進靴筒，提劍往伙房跑。剛轉過拐角，就見幾個黑影從柴堆後面竄出來，手裡的彎刀在月下閃着冷。

“來得正好！”姜子牙低喝一聲，劍如練，瞬間劈開最前面那人的咽。黑噴在他臉上，帶着腥甜。他抹了把臉，忽然發現這些人的腳踝都系著紅繩，紅繩上掛着塊小牌子，上面刻着個“商”字。

“都是殷商的死士，”姜子牙心裡明鏡似的，“申公豹這是把紂王的暗衛都調來了。”

後傳來雷震子的痛呼，姜子牙回頭一看，不知何時有個黑影繞到了後面，正舉着匕首刺向雷震子。他想也沒想，甩出靴筒里的匕首，正中那黑影的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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