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天的命令如同投死水潭的石子，在暮中激起圈圈漣漪，迅速傳遍了整個兵部，也以更快的速度，傳到了京營各位勛貴、將領的耳中。

翌日，辰時。

京營校場，旌旗在帶着沙塵的春風中無力地捲。

高台之上，陳天按劍而立，後站着面凝重的左侍郎王業浩與右侍郎楊嗣昌。

尚方寶劍被一名親兵雙手捧持，肅立一旁，在稀薄的下，閃爍着冷的金屬澤。

台下，本應隊列嚴整、軍容鼎盛的京營“銳”，此刻映眼帘的景象，卻讓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的陳天，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。

稀稀拉拉，參差不齊。

這便是他對京營的第一印象。

名義上應有數萬人接點驗的校場，實際到場的人數，略看去，竟不足冊籍所載的一半！

而且站立的士卒，多數面黃瘦，衫襤褸，上的號褪破舊，甚至難以蔽。

手中的兵，長槍木杆開裂，刀劍銹跡斑斑，如同他們主人一樣，着一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。

隊列歪歪扭扭，士卒們眼神茫然，或低頭看着出腳趾的破鞋，或四下張，毫無軍人應有的銳氣與紀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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