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繼續南下，距離北京城已不足百里。

道愈發寬闊平整，車馬行人絡繹不絕，呈現出一種與邊關和河北腹地截然不同的“繁華”。

裝飾華麗的馬車、騎着高頭大馬的家丁、群結隊的商旅，還有各種看似尋常卻眼神悍的行人……彷彿天下的人與，都向著這座帝國的心臟匯聚。

然而，在這看似熱鬧的洪流之下，陳天卻憑藉歷經生死磨礪出的敏銳靈覺，捕捉到了一不同尋常的氣息。

那種在安肅縣劉家莊園和張家灣碼頭曾約到的被窺視，非但沒有隨着靠近京城而消失，反而變得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集。

起初，只是偶爾覺得有目掃過馬車，帶着好奇和打量。

但漸漸地，他覺到這些目分屬不同的源頭，蘊含的緒也各不相同。

有的目純粹是好奇，似乎只是想看看這位從山海中殺出來的“靖安伯”究竟是何模樣。

這類目多來自一些看似江湖人士或普通商旅，並無惡意。

但有的目，卻帶着一種冰冷的審視，如同在評估一件貨的價值，或者……一個獵的威脅程度。

這類目往往一閃即逝，藏得很好，但那種居高臨下、不帶彩的冷靜，讓陳天心生警惕。

更讓他泛起寒意的是，其中似乎還夾雜着幾道極其晦、卻帶着明顯惡意的視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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