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時剛過，天未明，整座京城卻已從沉睡中蘇醒。

不，更準確地說，它一夜未眠。通往皇城的各條主幹道上，早已被五城兵馬司的兵丁肅清戒嚴，黃土墊道，凈水潑街。

着嶄新號的軍士們持戈肅立，如同兩排沉默的雕像，從各個城門一直延到宮門之外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莊重到近乎抑的氣息。

偶爾有着朝服、乘坐轎或騎馬的員匆匆而過，車碾過青石路的轆轆聲和馬蹄聲，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。

家家戶戶門窗閉，但許多窗紙後面，都現着好奇而敬畏的目，注視着這支沉默流向皇城的隊伍。

國師府的馬車也在其中。

拉車的是一匹溫順的駑馬，車廂樸素無華，並無過多裝飾，只在角落刻有一個不起眼的、代表欽天監的星紋標記。

林微端坐車，雙目微闔，看似養神，實則心神沉凝，將今日的整個計劃在腦海中最後一遍推演。

林安坐在他對面，小板得筆直，雙手張地攥着角，既興又忐忑。

他還是第一次參與如此盛大的典禮，更是深知公子今日負重任。

“公子，咱們……能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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