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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業革命:從流放之地開始_第276章 時代的眼淚,舊貴族的終幕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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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說電燈照不亮人心。那麼請問,在煤油燈和蠟燭的時代,人心就更明亮嗎?貪污吏、豪強欺、迷信愚昧,是電燈帶來的嗎?”

“您說電話傳不了仁義。那麼請問,依靠驛站馬匹傳遞文書,仁義就傳播得更快更廣嗎?多因為消息閉塞而石沉大海?多因為通信遲緩而釀大禍?”

“您說飛機載不禮義。那麼請問,禮義是必須用轎子抬着、用馬車載着的嗎?禮義在人心,不在通工。飛機的價值在於,它讓天涯變為咫尺,讓分離的親人可以團聚,讓急需的藥品可以瞬間送達——這本,不就是最大的‘仁’嗎?”

他的語速加快,邏輯如刀:

“您擔心農人不務農,匠人不專工。那請看看這些數據——”屏幕切換圖表,“過去十年,因為採用了新式農、良種和化,帝國糧食總產量增加了三倍,而農業人口比例從七下降到了五。多出來的那些人去了哪裡?去了工廠,製造更多農和化;去了學堂,學習如何製造更好的機;去了研究所,尋找進一步提高產量的方法。這不是‘捨本逐末’,這是文明的升級——用更的人力生產更多的糧食,解放出更多的人力去從事更高層次的生產和創造!”

“您擔心學子不讀聖賢書。那麼請問,聖賢書的核心是什麼?是‘格致知’,是‘修齊家治國平天下’。格,就是探究事原理;致知,就是獲得真知。而科學的方法——觀察、實驗、歸納、演繹——正是最嚴謹的‘格致知’之道!至於修齊家治國平天下,一個懂得自然規律、尊重客觀事實、備理思維的人,難道不比一個只會死記背、迷信權威、空談道德的人,更能修好、齊好家、治好國嗎?!”

一連串的反問,如同重鎚,敲在每個人的心頭。舊貴族席位上,有人面漲紅想要反駁,卻張口結舌;有人頹然低頭;康親王永瑢則閉着眼睛,口劇烈起伏。

陳默的語氣緩和下來,帶上了一悲憫:

“殿下,諸位老先生,我理解你們的焦慮。你們悉的世界正在消失,你們奉為圭臬的規則正在改變。這很痛苦,就像看着自己心培育的花園,被一場春雨沖刷,野草與鮮花一起瘋長,面目全非。”

“但請你們看看這春雨帶來的結果——”屏幕畫面最後定格: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,鐵路上飛馳的列車,醫院中接的病人,學堂里作顯微鏡的年,以及夜空中那架閃爍着航燈的實驗飛機。

“文明沒有崩潰,它在蛻變;人心沒有墮落,它在啟蒙;傳統沒有斷絕,它在……進化。”

他走回自己的席位,拿起那份一直翻閱的材料,遞給侍從:“這是科學院社會調查所過去五年,對全國三百個縣、十萬戶家庭的追蹤調查報告。數據顯示:隨着識字率、通電率、醫療普及率的提高,犯罪率在下降,平均壽命在延長,家庭收在增加,對未來的信心在提升。數據不會說謊,這就是科學帶來的、實實在在的文明進步。”

殿

滿

調

彿

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