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件苛刻，但馮·科赫校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他點頭：“我方接。”

“還有，”趙虎補充，“回去告訴你們的指揮，如果你們還想繼續打，我們奉陪。但如果你們選擇撤退，我軍可以保證不追擊潰兵，並允許你們帶走部分重傷員——前提是你們有足夠的運輸能力。”

馮·科赫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驚疑。不追擊？允許帶走重傷員？這不符合常理。按照歐洲戰爭的慣例，勝利一方通常會全力追擊，擴大戰果，俘虜儘可能多的敵人。

“為什麼？”他忍不住問。

趙虎看着他，緩緩說道：“因為我們的目標，從來不是殺你們。我們的目標，是告訴你們，以及你們背後的國家，不要再試圖用槍炮和艦船來東方耀武揚威。科學和文明的力量，不是靠人數和勇氣就能抗衡的。帶着這個教訓回去，比帶着更多的回去，更有價值。”

翻譯說完，馮·科赫愣住了。他張了張，卻不知該說什麼。

“去吧。”趙虎擺手，“時間有限。”

聯軍使者離開後，李振武忍不住問：“司令，真的不追擊？這可是殲滅敵軍主力的好機會。”

“王爺的命令是：擊潰即可，不必全殲。”趙虎走到帳篷外，看着西邊殘如，“留下這幾萬殘兵敗將回去，讓他們把今天看到的、經歷的，原原本本告訴歐洲。這種震撼，比全殲他們更有戰略價值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：“而且，你以為他們還能活着回去多？缺醫葯，缺糧缺水，還要穿越千里戈壁和雪山......能回去三，就算他們命大。”

下午五時，停火開始。

聯軍派出了兩百名醫護兵和擔架隊，打着紅十字旗幟，進那片山海的戰場。帝國士兵在碉堡和塹壕里警戒地看着，但沒有開火。一些膽子大的聯軍醫護兵抬起頭，向那道沉默的防線，看到了混凝土工事上那些狹長的擊孔，看到了偶爾閃過的遠鏡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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