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山谷中走出的，不是他想象中的貴州綠營兵。

那是一支完全陌生的軍隊。

深灰軍裝，樣式奇特，沒有盔甲，只有簡單的布帽。士兵四列縱隊行進，步伐整齊劃一，即使在山路上也保持着嚴整的隊形。更讓他心驚的是裝備：每個人肩上都扛着一支閃着幽藍金屬澤的步槍，槍細長，沒有火繩，沒有葯池。

隊伍中間，是十幾門用騾馬拖拽的火炮。炮短，架在兩個大子上，與沐劍聲見過的任何一種火炮都不同。

“這......這是哪來的軍隊？”副將聲音發。

沐劍聲猛然想起西洋顧問說過的話：明帝國有一支完全新式的軍隊，龍淵軍，裝備良，訓練有素......

“不可能！”他嘶聲道，“龍淵軍在西域，在馬六甲！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？！”

但事實就在眼前。那面在晨風中展開的旗幟，正是黑底金龍的龍淵軍旗！

“開炮！開炮！”沐劍聲歇斯底里地大吼。

炮兵手忙腳地點火。二十門六磅炮先後發，實心鐵球呼嘯着飛向龍淵軍陣型。

但距離太遠了。鐵球落在陣前百餘步的地方，彈跳幾下，滾草叢。

龍淵軍的隊伍甚至沒有停頓。他們繼續前進，直到距離叛軍陣地三百步時，才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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