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業革命:從流放之地開始_第184章 天下棋局(1)
“破浪號”的汽笛聲猶在渤海灣回,電報線路的脈已然串聯起帝國的北疆與中樞。新政的犁鏵深耕於舊土,軍事的鐵拳握於掌心,經濟的命脈漸收於囊中,教育的種子播撒向未來。攝政王陳默,立於重新繪製的巨大帝國疆域圖前,目沉靜如深潭,卻又彷彿燃燒着無形的火焰。
這幅地圖,已與數月前截然不同。北方邊境,因龍淵軍的赫赫兵威與持續不斷的工事建設,防線被描繪得固若金湯;中原與北地,代表直道與水利工程的硃紅線條縱橫錯,如同為新生的帝國注了強健的管;京城周邊及核心州府,象徵新政有效推行的綠區域正在穩步擴大。然而,地圖的南方,大片區域依舊被標註着代表觀、疑慮甚至潛在敵意的灰暗調,尤其是鎮南王朱桀與東海王鄭經的封地,更是如同兩塊頑固的墨斑。
議政廳,核心班底齊聚。趙虎一戎裝,煞氣未消,顯然剛理完某地試圖挑戰新軍整編的刺頭;林清源手捧厚厚的文書,彙報着清丈田畝與以工代賑工程的最新進展,眉宇間雖有疲憊,卻更多是看到效的欣;韓明則帶來了帝國銀行分行在南方數省艱難推進,但已初步打開局面的消息;影依舊立於影中,無聲,卻掌控着來自四面八方的暗流信息。
“王爺,”林清源總結道,“北方及中樞大局已定,新政基日益牢固。然南方諸省,尤以鎮南、東海二藩為首,對新政奉違,其境吏治、軍務、經濟幾如獨立王國,近日其串聯之舉愈發頻繁,恐非長久之道。”
趙虎瓮聲道:“先生,咱們兵強馬壯,新軍也練得差不多了,還有了電報和鐵船,還怕他們不?只要您一聲令下,俺老趙願為先鋒,先平了那倆不老實的藩王!”
陳默緩緩轉過,目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地圖南方那廣袤的區域上。
“虎哥的勇武,自然無人能敵。”陳默的語氣平靜,卻帶着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,“但治國平天下,並非只有刀兵一途。南方問題,深固,牽一髮而全。貿然用兵,即便能勝,也必是慘勝,且會將好不容易穩定的北方拖長期戰爭的泥沼,更會給虎視眈眈的蠻族以可乘之機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,手指輕點着南方:“他們現在不敢明着反,是因為我們展現出了足夠的力量,是因為新政在北方取得了實效,讓他們部的抵抗勢力也有所忌憚。他們在等,等我們犯錯,等我們虛弱,或者……等一個他們認為合適的時機。”
“那我們就這麼乾等着?”趙虎有些不解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陳默角勾起一冷冽的弧度,“我們也在等。等我們的新式軍隊徹底型,等我們的鐵甲艦形規模,等我們的電報網絡覆蓋更廣,等我們的經濟滲更深,等南方部因為我們的力而出現裂痕……時間,站在我們這邊。”
他的戰略清晰而富有耐心。對,繼續深化新政,穩固基,加速科技與軍事的積累;對外,保持高威懾,輔以經濟、政治手段分化瓦解,不急於尋求戰略決戰。
“患,終將平息。”陳默的聲音不高,卻帶着絕對的自信,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,“區別只在於方式與代價。我們要做的,是以最小的代價,完帝國的真正一統,將這盤散沙,熔鑄一塊堅不可摧的鋼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