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街刺殺的硝煙與腥味尚未在京城上空完全散去，迎賓館，氣氛卻已從遇襲時的張，轉為一種山雨來前的極致抑與肅殺。陳默安然返回，甚至連袍都未曾凌，但他那雙平靜眼眸深醞釀的風暴，卻讓所有核心員都明白，忍與周旋的階段，已經結束。

書房，燭火搖曳。陳默負手立於窗前，着外面漆黑的夜空，背影拔如松，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“先生，難道就這麼算了？！”趙虎第一個按捺不住，聲音因憤怒而有些沙啞，“李綱那老匹夫都敢當街刀子了！咱們要是再不還手，他還以為咱們是泥的！”

“算了？”陳默緩緩轉過，臉上沒有任何錶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如同暗夜中擇人而噬的猛，“他送了我這麼一份‘大禮’，我若不重重回禮，豈非失了禮數？”

他的目投向如同融燭影中的影：“名單，都確認了嗎？”

影無聲地踏前一步，將一份薄薄的、卻彷彿重若千鈞的名單放在書案上。上面羅列着十數個名字，每一個都是李綱派系中掌握實權、或其心腹爪牙，涵蓋了吏部、刑部、京兆尹、乃至軍中部分要害職位的人員。這些信息，部分是影衛長期潛伏偵查的結果，部分則得益於蘇瑾通過經濟手段（尤其是證易和銀行往來）清的財富脈絡與人際網絡，兩者結合，準無比。

“所有目標，位置、習慣、護衛力量，均已核實。”影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，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

“好。”陳默只吐出一個字，卻帶着金鐵鳴般的決絕。他看向趙虎：“虎哥，你的人，守住迎賓館，確保我們自萬無一失。同時，派幾隊機靈的人，在外圍關鍵路口策應，若有大規模兵馬異，立刻示警。”

“先生放心！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！”趙虎拍着脯保證。

陳默最後將目定格在影上：“行吧。就在今夜。我要讓所有人知道，我陳默，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。”

“是。”影的影微微晃，下一刻便已從書房中消失，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
子時，萬籟俱寂。京城這座龐大的城市陷了沉睡，只有打更人悠長的梆子聲偶爾響起，更添幾分夜的深沉。然而，在這片寧靜之下，無數道黑的影，如同來自幽冥的使者，悄無聲息地融了京城的街巷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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