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潛興業社”掀起的證風，如同一無形的洪流，沖刷着京城固有的財富格局，也讓陳默及其背後力量的經濟實力與新穎手段，清晰地展現在所有勢力面前。首輔李綱在最初的震驚與憤怒之後，迅速意識到，單靠傳統的行政打或經濟圍堵，在對方這種前所未見的“玩法”面前，恐怕難以迅速奏效，甚至可能適得其反。這位老謀深算的權臣，立刻調整了策略，決定開闢第二戰場——輿論。

他深知，在這個士林清議能夠影響朝野風向的帝國，名聲與口碑，有時比刀劍和金錢更殺傷力。陳默基在北疆，於京城士林並無基，這正是其弱點所在。

很快，在李綱的授意與暗中推下，一場針對陳默及其新政的輿論攻勢，悄然在方渠道與士林圈子中蔓延開來。

首先是作為方舌的《邸報》，連續數日刊登了數篇看似探討古今、實則含沙影的評論文章。文章或借古諷今，大談“藩鎮之禍”，影北疆自系，兵甲錢糧皆不由中樞；或高唱“重農抑商”的老調，抨擊“奇技巧”人心，與民爭利，暗指龍潛工坊及證風；更有甚者，晦地提及“邊將結商賈，聚斂無度，其心叵測”，幾乎是指着鼻子罵陳默圖謀不軌。這些文章引經據典，辭藻華麗，在員和士子階層中流傳甚廣，一時間，各種對陳默不利的猜疑和詆毀之聲，開始在京城的上層圈子裡發酵。

同時，一些與李綱關係切的用文人、清流史，也在各種詩會、文社等場合，或公開批評，或私下散布流言，將陳默描繪一個“恃功驕縱”、“不修臣節”、“所行新政乃違背祖制、禍綱常”的武夫和狂徒。

這輿論風，雖然暫時還未影響到普通市民（他們對證的熱依舊高漲），但卻功地在對政治風向敏的員和士人群中，製造了對陳默的負面印象，甚至開始影響到一些原本中立員的態度。

消息很快通過暗衛和興業社的渠道，匯總到了陳默手中。

“先生，李綱這老匹夫，玩不過咱們的經濟手段，開始潑髒水了！”趙虎氣得咬牙切齒，“讓俺帶人去把那些嚼舌頭的酸儒抓幾個回來！”

陳默放下手中的幾份抄錄的《邸報》文章和暗衛收集的士林議論，臉上並無怒，反而出一“終於來了”的神。

“堵得住他們的，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。”陳默搖了搖頭，“他們想用輿論我，那我便用輿論回擊。而且，要用他們無法想象的方式。”

他轉向負責此方面事務的韓明（蘇瑾遙控，韓明在京執行）：“我們準備的‘武’，可以亮出來了。”

“是，侯爺！”韓明眼中閃過一興。他早已按照蘇瑾和陳默的規劃，在京城秘籌備多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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