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議既定，龍潛谷這台戰爭機以最高效率完了最後的準備。五日之後，正是秋高氣爽、利於行軍的時節，龍潛谷核心校場之上，一場規模雖不盛大、卻足以載史冊的誓師儀式，在肅殺與凝重的氣氛中舉行。

旭日初升，金的灑在校場上，卻驅不散那由鋼鐵、紀律與決然意志凝聚而的凜冽寒氣。五千龍淵軍將士，已然列隊完畢。

他們並未穿着鮮艷華麗的盔甲，而是一水兒的深（藏青近黑）制式軍服，外罩關鍵部位鑲嵌了鋼片的複合皮甲，頭戴帶着護頸和面的八瓣鐵盔。統一的制式，整齊的隊列，沉默如山嶽般的氣勢，僅僅站在那裡，便給人一種無形的迫。

最引人注目的，是軍陣前方那幾支特殊的部隊。

左側，是一千名燧發槍兵。他們扛着長度接近一人半高、槍管黝黑鋥亮的“龍潛一式”燧發槍，槍口下方的套筒式刺刀在晨曦中閃着寒。士兵們腰間的皮質彈盒鼓囊囊的，裡面裝滿了定裝紙殼彈藥。他們眼神專註，面容繃，帶着一種初次參與大戰的張，以及對自己手中新式武的信賴。

右側，是兩百名炮兵以及他們的“戰爭之神”。三十門用厚重青銅鑄造的野戰炮，被拭得泛着暗沉的金屬澤，黑的炮口斜指天空，如同沉默的巨。這些火炮被牢牢固定在由王鐵柱等人心設計的、帶有鐵和簡易減震結構的炮車上，由健壯的馱馬牽引。覆蓋在炮上的厚重油布已被揭開，出了它們猙獰的面目。炮兵們手持推桿、炮刷和測量工，肅立在炮車旁，神肅穆。

中間靠前，是趙虎親自統領的陷陣營重甲步兵，以及手持長槍、腰挎戰刀的輕步兵方陣。再往後，則是騎兵隊伍，輕騎兵矯健，重騎兵則如同移的鐵塔，人馬皆披重甲，只出眼睛部位，手中的長矛和馬刀閃爍着冷。

沒有旌旗招展，沒有喧嘩鼓噪。只有風吹軍旗（一面簡單的深旗幟，上書“龍淵”二字）的獵獵聲，以及戰馬偶爾打響鼻的聲音。這種極致的安靜，反而比任何喧囂都更能彰顯這支軍隊的紀律與可怕。

校場外圍，早已被得到消息的龍潛谷民眾圍得水泄不通。他們中有分得田地的農夫，有在工坊做工的工匠，有在商鋪營生的商戶，有學堂的先生學子，更多的是將士們的親屬家眷。沒有人組織，他們是自發前來，為這支即將遠征的軍隊送行。

當陳默一與普通將領無異的深戎裝，在蘇瑾、林清源、王鐵柱（他稍後需隨軍保障）等人陪同下，登上臨時搭建的點將台時，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過去。

陳默的目緩緩掃過台下五千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孔，掃過那些外圍翹首以盼、眼神中充滿期盼與擔憂的民眾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沒有使用鐵皮喇叭，但清朗而蘊含著力的聲音，清晰地傳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：

“龍淵軍的將士們！龍潛谷的父老鄉親們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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