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潛谷的議事廳，氣氛比接到旨時更加凝重。北上敵的戰略方向雖已由陳默定下，但的作戰方針、兵力調配、風險應對，仍需進行最後的、也是最為關鍵的決議。這不僅關乎北疆戰事的勝負，更直接關係到龍潛谷的生死存亡。

與會者除了陳默、蘇瑾、趙虎、林清源、王鐵柱等核心員，還多了幾位新近提拔、在恩科或實踐中表現出的骨幹，如韓明、李魯，以及龍淵軍中幾名主要營正。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懸挂的北疆地圖上，那上面標註着蠻族兵鋒所向和朝廷殘存抵抗的據點。

趙虎第一個按捺不住，指着地圖上被蠻族的區域，聲音如同悶雷：“先生！沒啥好議的！兵貴神速！俺老趙願為先鋒，帶陷陣營和火營的弟兄們即刻出發，直撲北疆！找到兀朮那老小子，給他來個狠的！讓他嘗嘗咱們火炮和燧發槍的滋味！” 他滿臉漲紅，戰意幾乎要衝破屋頂。龍淵軍憋了這麼久，訓練、裝備，不就是為了這樣一場大戰嗎？

“虎將軍勇武可嘉！”林清源立刻出言，語氣帶着深深的憂慮，“然，兵法雲，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。我軍新，雖裝備良，但畢竟從未與蠻族大規模騎兵正面鋒。蠻族來去如風，騎犀利，其二十萬之眾，更是數倍於我軍。貿然尋其主力決戰，是否過於兇險？” 他轉向陳默，懇切道：“先生，是否可採取穩妥之策？先依託北疆尚存的堅固城防，如幽州、雲州等大城，穩守反擊，消耗蠻族銳氣，待其師老兵疲，再聯合朝廷其他殘軍，伺機反攻？如此，雖耗時較長，但更為穩妥，可保我軍元氣。”

他的擔憂代表了相當一部分文和謹慎派將領的想法。龍潛谷這點家底，是眾人心所系，萬一在野戰中拼了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“守城？”趙虎眼睛一瞪，“林先生！你是不知那些蠻子的厲害！他們本不跟你地攻城！就是圍着，斷了你的糧道，耗着你！或者驅使擄掠來的百姓填壕攻城！咱們困守孤城，外面州縣被他們燒殺搶掠，咱們眼睜睜看着？等朝廷那些爛到子里的兵來救？等到猴年馬月去！到時候，北疆都讓蠻子禍害白地了！咱們龍淵軍的臉往哪擱？”

王鐵柱也悶聲開口道：“守城……咱們的火炮和燧發槍，威力難以完全發揮。而且，咱們帶的彈藥有限，經不起長期消耗。”

韓明如今在戶曹歷練，對數據敏，他補充道：“據北疆傳來的零星報和以往卷宗，蠻族此次南下，並未攜帶大量攻城械，其戰略意圖很可能是以劫掠為主，破壞我朝北疆基，並未打算，或者說暫時無力攻陷幽、雲這等雄城。若我軍困守堅城，則正合其意，北疆膏之地將盡遭荼毒。”

蘇瑾一直靜靜聽着各方爭論，此時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清晰而冷靜：“諸位所言，皆有道理。虎將軍求戰心切，是為揚威；林先生主張穩妥，是為保本；韓明分析敵，是為務實。然，我們需要明確此戰的核心目的。”

看向陳默，見陳默微微頷首，便繼續道：“此戰，首要目的，自然是擊退蠻族，解北疆之困，不負朝廷……或者說，不負天下百姓之。但於我龍潛谷自而言，此戰更是立威之戰，檢驗之戰，拓土之戰！”

“立威，須以雷霆之勢，正面擊潰蠻族主力，方能震懾天下，讓朝廷，讓四方豪強，不敢再小覷我龍淵軍！”

“檢驗，我軍的訓練、紀律、新式裝備、戰思想，唯有在真正的國戰火中，才能得到最有效的驗證和完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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