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串的反問，如同重鎚，敲在趙虎三人的心頭。他們順着陳默的思路去想，發現確實如此。張啟賢不是一個有魄力、有擔當的能吏，而是一個於算計、貪圖安逸的僚。在絕對的力量對比下，他鋌而走險的可能，微乎其微。

“那他此番邀請，目的何在？”蘇瑾若有所思地問道。

“試探，與易。”陳默給出了答案，“他需要親自確認我的態度，清龍潛谷的底線。同時，他也想為自己，為他背後的府系，爭取一個面的台階，以及……實實在在的好。我們實際控制此地已定局，他無力改變，那麼，如何在這種局面下，為他個人，也為府，保留一份面和利益，便是他此次邀約的核心目的。”

“所以，這不是鴻門宴，”陳默角微揚，出一察一切的淡然，“這是一場談判。一場強弱分明，他不得不低頭，卻又想盡量爭取籌碼的談判。”

他看向趙虎：“虎哥，你挑選的八名護衛，要的是銳，更是機警。此去，非為廝殺，乃為彰顯力量與氣度。你留守谷中，外松，便是對我最大的支持。若縣衙真有異……”陳默眼中寒一閃，“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
趙虎接到陳默的目，心中一震，隨即重重抱拳：“俺明白了！先生放心，谷中有俺在，萬無一失！若那張啟賢真敢耍花樣，俺即刻點兵，踏平他縣衙！”

陳默又看向蘇瑾：“禮備得如何？既要顯我龍潛谷之富足與技，又不能過於驚世駭俗，引起不必要的貪婪。”

蘇瑾已然恢復了冷靜，點頭道：“已按先生吩咐準備妥當。包括一面一尺見方的‘優品’玻璃鏡，一套無明的玻璃酒，十斤上等‘玉晶糖’，以及……一份關於今年安臨縣賦稅徵收的‘初步核算’草案。”在“初步核算”上加重了語氣。

陳默讚許地點點頭。這份“賦稅草案”，既是展示龍潛谷對地方的實際控制力，也是一份形的籌碼和試探。

“至於鐵柱哥，”陳默最後看向王鐵柱，“工坊運轉，技研發，乃我龍潛谷立足之本，不可有一日懈怠。尤其是‘火神計劃’，按部就班推進。”

“俺曉得！”王鐵柱瓮聲應下。

分析至此，趙虎、王鐵柱和蘇瑾心中的疑慮雖未完全消除，但也明白陳默的決定是基於對局勢的準判斷，而非一時衝。風險固然存在，但收益與戰略意義更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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