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的目緩緩掃過下方那一張張飽含期待、仇恨與淚水的面孔，最終，落在了張屠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上。

“張屠！”陳默的聲音不高，卻帶着冰冷的、如同律法般的威嚴，“爾等匪類，殺人越貨，屠戮百姓，罪惡滔天，罄竹難書！今日，人證俱在，鐵證如山！你，還有何話說？”

張屠拚命搖頭，眼中充滿了哀求，哪裡還有半分昨日囂張的氣焰。

陳默不再看他，轉而面向所有流人，聲音陡然拔高，如同出鞘的利劍，斬釘截鐵：

“天道昭昭，報應不爽！今日，我陳默，便以此獠之頭顱，祭奠所有死難者的在天之靈！也以此宣告——從今日起，在這黑山之地，舊日的欺凌與迫，一去不返！我們的命運，由我們自己主宰！我們的債，必用償！”

他猛地一揮手！

“趙虎！行刑！”

“遵命！”趙虎早已等候多時，聞言喝一聲，猛地拔出腰間那柄沾染了無數馬匪鮮的厚重彎刀！

照在雪亮的刀鋒上，反出刺眼的寒！

張屠絕地瞪大了眼睛，劇烈地扭，發出最後的、無意義的嗚咽。

趙虎沒有毫猶豫，手起刀落！

“噗嗤—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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