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與力如同兩條織的鞭子，驅策着流放營的每一個人。核心圈層的幾人更是如此。王鐵柱幾乎住在了他那臨時搭建的、遠離居住區的秘工棚里，日夜不停地燒制着符合要求的厚壁小陶罐，每一個陶罐的厚度、均勻度他都親自檢查，容不得半點瑕疵。蘇瑾則展現出了驚人的細緻與條理，將收集來的硝土、燒好的木炭、以及那寶貴的硫磺分門別類，登記造冊，並規劃出了一條秘的原料輸送路線，確保製作過程不被外界窺探。

陳默則承擔了最核心也最危險的工作——火藥配比的最終確定與裝填。

窩棚深，一盞用油脂點燃的昏暗小燈搖曳不定。陳默面前擺放着幾個小陶碟，裡面是不同比例混合的火藥末。他像一個最嚴謹的化學家，又像一個在懸崖邊行走的盲人，小心翼翼地進行着最後的測試。

硝、硫、炭，三者比例稍有偏差，效果便天差地別。硝過多，則燃速過快，難以控制；硫過多，則易且敏，極其危險；炭的種類和細，也直接影響燃燒效率。他只能依靠記憶中的理論範圍，結合現有的材料，進行小劑量的極限測試。

他將微量不同的藥分別倒在平坦的石片上，用一長長的、引燃的木去。

“嗤——”一碟藥只是迅速燃燒，冒出一濃煙，火焰猛烈但缺乏發力。

另一碟則只是緩慢燃，效果甚至不如乾草。

還有一碟過於敏，火星剛靠近就猛地竄起火焰，差點燒到陳默的手指，驚出他一冷汗。

失敗，調整，再失敗，再調整……空氣中瀰漫著硝石的苦、硫磺的刺鼻和木炭的焦糊味。陳默的心弦繃到了極致，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。他知道，每一次失敗都意味着距離功更近一步，但也意味着巨大的風險和時間流逝。

終於，在不知道第多次嘗試後，當火星及石片上那一小撮黑灰末時——

“轟！”

一聲短促、猛烈、如同撕裂布帛般的鳴驟然響起！雖然音量不大，但那瞬間釋放的衝擊力，將石片上的灰塵猛地向四周推散，甚至讓那盞小油燈的火焰都劇烈地搖晃了一下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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