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笑意更深，卻並無毫責怪之意，反而愈發溫和地說道：“好孩子，不必多禮，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。”

白曄求助般地看向皓曦，見皓曦微微點頭，他才極其緩慢地、一點一點地抬起了頭，但眼睛還是不敢直視許貴妃，長長的睫如同蝶翼般不安地抖着，白皙的臉頰因為張和恥染着明顯的紅暈，薄幾乎都要蓋不住了。

許貴妃仔細端詳着他的臉。這孩子生得確實極好，眉目如畫，五緻，若非早知道是男孩，乍一看還真會以為是哪個絕佳人。

只是那眉宇間尚未完全長開的英氣，和眼神里那抹純凈又帶着點野的芒，是脂難以完全掩蓋的。

“真是個標緻的孩子。”許貴妃由衷地贊了一句，語氣自然，彷彿真的只是在誇獎一個容貌出眾的小宮。

轉而看向皓曦，語氣帶着幾分探究和不易察覺的深意：“曦兒，你向來不喜旁人過分親近，邊伺候的人也多是穩重寡言的。今日怎麼帶了這麼個……嗯……活潑的小丫頭在邊？”

刻意在“活潑”二字上微微停頓，目意味深長。

皓曦聽出了母妃的弦外之音，知道已經看穿，並且產生了極大的好奇。沉了一下，避重就輕地回答道：“回母妃，白葉……世有些可憐，兒見伶俐，便留在邊做個伴，今日帶出來走走。”

“哦？世可憐？”許貴妃端起手邊的茶盞，輕輕撥弄着浮沫，語氣依舊溫和，“能讓你這冷子都起了憐惜之心，想必是真的很不容易了。”

的目再次落回白曄上，帶着一種長輩般的慈和關切，“孩子，你家裡還有何人？怎麼進的宮？”

白曄被問得一愣，他心思單純，不太會說謊，下意識地就按照之前和曹爺爺、李田大哥商量好的、對外的一套說辭，老實回答道：“回娘娘，我……奴婢家裡沒人了，是跟着曹爺爺長大的，後來……後來走散了，是皓曦姐姐……是殿下收留了我。”

他說到“家裡沒人”和“走散了”時，眼神黯淡了一下，那真實的失落倒不似作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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