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田那句“我彷彿看到了，日後天下第一的希”在清靜的後院里回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
鄭南聞言，先是微微一怔，隨即出一副“果然如此”又帶着些許可惜的神。他拿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沫，緩緩道：“你？天下第一？”

他抬眼看了看李田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若你真能走出心結，踏問心境，以你的劍道天賦，幾十年，甚至百十年後，待你穩固在問我境時，或許……真有一機會。畢竟，到了那時，夏元秋那老怪，恐怕也已壽元耗盡，仙逝而去了。”

他這話說得客觀，甚至帶着一長輩對晚輩的殘酷點撥。

李田的天賦雖高，但起步終究是晚了些，錯過了最佳的築基年紀。

而夏元秋如同亘古矗立的碑，其高度令人絕。

在鄭南看來，李田唯一的希，或許就是熬時間，熬到那個在所有同代武者心頭的大山自然崩塌。

然而，李田卻搖了搖頭，臉上那種混雜着得意、震撼與期待的神愈發明顯，他糾正道：“鄭叔，你誤會了。我說的天下第一的希，不是我。”

“嗯？” 鄭南端着茶杯的手頓住了，眼中閃過一真正的詫異，“哦？不是你？那是誰？”

他實在想不出，除了李田這個他看好、卻又覺得時機已晚的後輩，還有誰能當得起李田如此推崇，甚至用上“天下第一”這四個重逾山嶽的字眼。

李田微微前傾，低了聲音，彷彿在分一個驚天地的大秘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我路上到的那個小子。他白曄。”
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回味，也似乎在組織語言，來描述那個不可思議的存在：“那小子，今年……十二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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