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了搖頭，轉走回船艙，對着依舊閉目養神的曹旭說道：“曹老爺子，南宮主走了。好像……猜到了些什麼。”

曹旭眼皮都未抬，只是鼻腔里發出幾不可聞的一聲“嗯”，便再無反應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
南溪青並未直接回自己的寢居，而是如一片落葉般，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白曄所在學堂那院落的屋頂上。

此時已是傍晚，學堂早已散學，學子們各自返回住或在宮活。

南溪青靈覺微，便知到白曄的氣息就在下方不遠的一間分配給臨時客居的靜室之。

收斂了所有氣息，如同融了夜與瓦礫之中，輕輕揭開一片屋瓦，向下去。

靜室點着一盞昏黃的油燈。白曄並未睡下，而是盤膝坐在床榻上，似乎正在打坐調息。他小小的子坐得筆直，神專註，呼吸悠長而平穩。

周有極其淡薄，卻純無比的氤氳之氣流轉，那是《無妄紅塵》力自行運轉時，與天地靈氣匯產生的異象。

他腰間那柄名為“發”的劍，靜靜橫放在膝前，漆黑的劍似乎在燈下吸收着線，唯有雪白的劍柄和那暗紅龍紋，格外醒目。

南溪青的目，先是久久凝視着那柄“發”劍，眼神複雜，帶着追憶，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敬畏。

隨後，的視線又落在白曄那尚且稚，卻已初現堅毅廓的側臉上。

“姓白……” 無聲地咀嚼着這個姓氏，腦海中浮現出當今天國那位雄才大略，卻也威嚴深重的皇帝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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