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力和長期被比較、被籠罩在父親巨大環下的抑。

這或許才是他平日里喜歡四遊盪、甚至顯得有些“不着調”的深層原因——一種逃避和自我保護。

李田聽着，沒有立刻反駁或安，而是又喝了一口酒，然後咂咂，彷彿在品味酒的餘韻，也像是在品味余樹的話。

半晌，他才放下酒葫蘆，目落在余樹上，語氣依舊帶着那份獨有的懶散，卻字字清晰：

“怕什麼？”

他這三個字問得輕描淡寫，卻讓余樹猛地抬起頭。

李田迎着余樹疑的目，咧一笑，出一口白牙，繼續說道：“我老爹也厲害啊，‘花劍仙’李蕭，這名頭響不響？龍榜排名比我爹高的，兩隻手都數得過來。”

余樹和一旁靜靜喝茶的顧新都微微容，他們知道李田來歷不凡，卻沒想到他父親竟是如此鼎鼎大名的人。

李田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：“可我從小到大，才不管他厲不厲害呢。他厲害是他的事，我李田是李田，他是他。他劍法通神，那是他練出來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難道就因為他厲害，我就得活他的影子，或者非得比他更厲害才行？那多累啊。”

他拿起酒葫蘆，又抿了一口，眼神有些悠遠，似乎想起了些往事：“小時候他也我練劍，想讓我繼承他的缽，宗耀祖。可我覺得沒意思，就是不喜歡那種一板一眼的劍法，更喜歡自己瞎琢磨，到惹是生非。他沒揍我，但也拿我沒辦法。後來我跑出來闖江湖，用的也是自己悟出來的劍法，雖然可能沒他的名氣大，但我自己用得順手，活得痛快。”

他重新看向余樹，目變得認真起來：“小子，父輩的榮耀和強大，是他們的。你可以敬佩，可以引以為傲，但沒必要為垮自己的包袱。你就是你，余樹。你有你的優點，比如重義，關鍵時刻敢打敢拼，這不比那些只會躲在父輩環下的紈絝子弟強多了？這次守城，你傷不退，你盛叔都誇你了，這不就是你的價值？”

李田的話，如同他喝下的烈酒，初聽平淡，後勁卻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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