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道宗並未追擊，他目轉向另一側的屋頂影，拱手一禮，語氣帶着幾分敬意：“曹公，來都來了，何不現一見？”

影蠕，曹旭那佝僂的影緩緩走了出來，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老農模樣。

他對着黃道宗，微微回了一禮，並未開口。

黃道宗看着曹旭，神鄭重：“曹公所顧之人，吾已明了。此子確系天命所歸，璞玉天。日後若有機會，黃某定當在力所能及之，助曹公一臂之力，護其周全，亦是護我天國氣運，至於陛下，我自會周旋。”

曹旭渾濁的老眼看了黃道宗片刻，終於緩緩開口，聲音蒼老而平淡：“有勞黃相。”

黃道宗點了點頭：“分之事。吾先去拜謁太祖聖像，告英靈。”

說完，他對着曹旭再次拱手，形一晃，便已出現在數十丈外，再一晃，便融了通往祠堂方向的夜中，法飄逸，不似武人，更似謫仙臨塵。

曹旭獨自站在屋頂，着黃道宗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夢無常離去的方位，最後目掃過腳下客棧中某個房間，那裡睡着尚且懵懂的白曄。

他佝僂的背影在月下拉得很長，沉默如山，不知在思索什麼。

與此同時，城中另一僻靜的院落里。

槍皇李西和西劍皇何侍對坐在石桌旁，並未睡。

兩人幾乎同時抬頭，向方才夢無常、黃道宗、曹旭氣息短暫匯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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