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兩三日。

天還沒大亮，薄薄的霧氣像紗一樣籠着山林，草葉尖上都掛着晶瑩的水。

白曄早早醒了，心裡揣着事，本睡不踏實。他把自己那幾件不多的行李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——幾件打補丁的乾淨裳，一小包爺爺給的傷葯，還有皓曦姐姐留下的那塊雲雀玉佩，被他用布仔細包了好幾下，揣着。

曹公公也起了，默不作聲地收拾好了他的小背簍，比平時進山時帶的東西要多些，乾糧、水囊、火摺子，還有幾個白曄不認識的小瓷瓶。

“走吧。”老人背上背簍，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，推開籬笆門。

白曄深吸了一口山裡清冽的空氣，最後看了一眼住了十年的小木屋，快步跟了上去，心怦怦跳，既有對外面世界的，也有一對未知的忐忑。

兩人一前一後，沿着悉又陌生的下山小路走着。林子里很靜，只有腳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。

走出一段路，快到溪邊時，曹公公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過。

白曄也跟着停下，疑地看着爺爺。

曹公公沒說話，只是解下了他一直背在後的一個長條形的布包袱。

那包袱他常年背着，白曄見過無數次，卻從不知道裡面是什麼。老人總是把它保管得很好。

曹公公三兩下解開布扣，出了裡面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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