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直擊要害，朝堂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上次錢莊風波影響極大，員們私下裡都知道背後有郭家的影子，只是礙於郭家在朝中的勢力，沒人敢當眾點破。如今林硯當眾挑明，不員都出了贊同的神，目紛紛投向郭黨員所在的方向。

張史臉瞬間變得慘白，手指微微抖，了卻沒說出話來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氣急敗壞地喊道：“你…… 你口噴人！那些錢莊與我無關，你這是故意轉移話題！”

“臣是否轉移話題，陛下自有判斷。” 林硯轉向皇帝，再次躬行禮，“陛下，臣以為，判斷商號是否與民爭利，關鍵要看三點：是否損害百姓利益，是否擾市場秩序，是否中飽私囊。鎮北商號自立以來，始終堅守誠信經營，既為侯府增加了補軍需的收，又平抑了多地的價，方便了百姓生活，更在賑災時多次出援手 —— 這樣的商號，何錯之有？若僅憑猜測就指責臣與民爭利，恐怕會寒了天下辦實事員的心。”
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目在林硯和張史之間來回掃視。他對林硯的印象本就不錯，之前林硯治水、防疫的事迹，地方的奏報里多有提及；這次林硯應對彈劾時條理清晰，不僅有賬冊為證，還能引用地方的奏報，顯然是有備而來；反觀張史，彈劾時只有空泛的指責，被問及時卻拿不出半點實據，顯然是故意刁難。

“蕭徹所言有理。” 皇帝緩緩開口，聲音過大殿傳遍每個角落，“鎮北商號在江南賑災、北疆供糧中的作用，朕早有耳聞，地方的奏報里也多有稱讚。只要商號誠信經營，能方便百姓、增加收，便是好事，算不上與民爭利。” 他看向張史，語氣裡帶着幾分不滿，“張史，彈劾員需有真憑實據，不可僅憑傳言就捕風捉影。你為史，當以監察百、為民請命為己任，而非糾結於無據的流言。至於錢莊捲款之事，朕會讓都察院加快徹查進度，絕不姑息任何損害百姓利益之人。”

張史見皇帝明顯偏向林硯，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，只能悻悻地躬：“臣…… 臣遵旨。” 說完，便灰溜溜地退回到隊列中。郭黨其他員見狀，原本蠢蠢的心思也瞬間歇了，沒人再敢站出來發難，一場針對林硯的刁難，就這樣被他從容化解。

朝會結束後，員們陸續走出太和殿，林硯跟在翰林院員後，剛走到殿外的台階上，就聽見後有人喊他。“蕭兄！” 李默快步追上來，臉上滿是讚歎，“剛才在殿上，你那番話真是太彩了！尤其是提到錢莊風波的時候，我看張史的臉都白了，真是大快人心！”

張修遠也湊了過來，笑着拍了拍林硯的肩膀：“林兄，你可真是有備無患，連商號的賬冊副本都隨帶着，難怪能應對得這麼從容。”

林硯笑着搖搖頭，指尖輕輕拂過袖中剩下的幾張賬冊紙：“也是怕有人故意刁難，提前做了準備。其實剛才在殿上，我也有些張，幸好陛下明察秋毫，沒有聽信讒言。” 他抬頭看向遠的宮牆，晨正過雲層灑下來，在朱紅的宮牆上鍍上一層金邊，“不過這只是開始，往後的日子，怕是不會太太平。”

“有我們在呢！” 李默拍了拍脯，“往後若是再有人刁難你，我們定然站出來為你說話！” 張修遠也點頭附和，眼中滿是真誠。

林硯心中一暖，看着邊兩位好友的笑臉，之前的張和不安漸漸消散。他三人並肩走下台階，宮道上的員們三三兩兩地議論着剛才的朝會，偶爾有人朝林硯投來讚許的目。林硯深吸一口氣，直了脊背，青的袍在晨中顯得格外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