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紅，在灰白棉布上目驚心。

寫到最後，指尖的凝了，他又咬破另一手指，繼續寫。十指連心，每咬一次，額角都滲出冷汗，可他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
老鄭看着那書，眼圈紅了。

他想起兒子戰死時，大同衛送回來的里，也有這麼一塊布——是兒子寫給娘的最後幾句話，說他沒給老鄭家丟人。

“陳大人……”他聲音哽咽。

“老哥，拜託了。”陳默將書折好，又從懷裡掏出唯一剩下的東西——一枚小小的羊脂玉佩，是離京前母親塞給他的，說是保平安。“這個，給嫂子當個念想。若我出不去，逢年過節，給我燒張紙就行。”

老鄭抖着手接過玉佩和書，揣進懷裡最深。

“怎麼送？”他問。

“明日午時，東宮詹事李文忠會從北鎮司門前過——他每日這個時辰去戶部辦事。”陳默低聲道，“老哥你想個法子，把信丟進他的轎子。他是太子心腹，見了信，自然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
“可我怎麼靠近轎子……”

“北鎮司東牆外有條小巷，是李文忠必經之路。巷子窄，轎子走得慢。你從牆頭把信扔進去——用塊石頭包着，免得被風吹走。”

“牆頭？”老鄭愣了，“我怎麼上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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