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乾張了張，臉由青轉白，想要辯解，比如質疑數據真實，或者將責任推給已死的李強和失蹤的王福，但在那鐵一般的證據、文山清晰的指控、元帥凌厲的目以及會場絕大多數人無聲的譴責下，他嚨里像是塞了團棉花，終究沒能說出一個字，頹然癱坐在椅子上，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
“即日起，”元帥的聲音傳遍整個會議室，也通過部廣播傳到了所有關注此事的人耳中，“解除趙乾資源管理部部長職務，調任後勤顧問閑職。原部門工作，暫由副手代理，後續人選將由委員會重新考評任命。”

塵埃落定。一場沒有硝煙的部戰爭，暫時告一段落。

以元帥和閆梟為代表的“開拓派”，憑藉“曙”此次立下的不世之功和趙乾的嚴重失誤與用人不當，功制了“保守派”的頑固氣焰，推了堡壘戰略方向的轉變。

趙乾這顆一直給“曙”使絆子、阻礙發展的最大釘子，終於被徹底拔除。

會議結束後，閆梟和米並肩走出氣氛依舊有些微妙的會議室。夕的金輝過走廊高大的窗戶，和地灑在兩人上，為他們染上了一層溫暖的暈。

“累了？”閆梟偏頭看，注意到臉上尚未完全恢復的蒼白和眼底的疲憊，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。

米搖搖頭，着的溫度，看着窗外逐漸亮起的、象徵秩序與生存的堡壘燈火，心中百集，輕聲道：“就是覺得……我們做的這一切，付出的代價，流過的和淚……是值得的。爸爸留下的火種，沒有熄滅。”

閆梟沉默了片刻，與一同向那片燈火，冷的側臉在夕下似乎也和了些許。他低沉而肯定地回應：“嗯。這只是開始。”

一切盡在不言中。前路依舊漫長且布滿荊棘，但籠罩在“曙”上方的最大一片雲，終於被他們親手撕裂，希的，正過裂，清晰地照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