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顯然剛起不久，甚至可能只是胡洗了把臉。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披散着，幾縷髮還調皮地翹着；那張俊得讓子都嫉妒的臉上，此刻寫滿了“生無可”的疲憊與宿醉的痛苦，眼皮沉重得彷彿隨時要合上；一標誌的白錦袍鬆鬆垮垮地穿着，襟都沒完全系好，出小片雪白的膛，整個人着一慵懶頹廢的。

“哎喲喂……我的頭……蘇兄，展小貓……”白玉堂有氣無力地着，像麵條似的，直接癱倒在展昭旁邊的空椅上，整個人彷彿要陷進椅子里，“這兒紅……後勁忒大！那松鶴樓的床板……也忒！硌得我渾疼……” 他一邊抱怨着，一邊着太，漂亮的眉頭擰了一個疙瘩。

展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昨夜也不知是誰喊着‘還能大戰三百回合’。活該！” 話雖如此，他還是將桌上那碗還溫熱的醒酒湯推到了白玉堂面前，“趕喝了，蘇兄特意讓人備下的。”

白玉堂看到那碗湯藥，如同見了救星，也顧不上抱怨了，端起來就“咕咚咕咚”猛灌。一碗熱湯下肚，他慘白的臉終於恢復了一紅潤，眼神也稍微清明了些。

“多謝蘇兄救命之恩！” 白玉堂放下碗，長長舒了口氣，對着蘇青誇張地拱手作揖，臉上又掛起了那標誌的、帶着幾分憊懶又狡黠的笑容，“還是蘇兄想得周到！不像某些黑臉貓，就知道說風涼話。” 說著，還不忘朝展昭翻了白眼。

他這才注意到桌上幾乎被他和展昭掃一空的早餐，立刻抗議起來：“喂喂喂！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！趁我睡着就把好吃的都吃了？好歹給我留個包子底啊！” 他眼地看着展昭手裡最後半個饅頭。

展昭直接把剩下的半個饅頭塞進裡，慢條斯理地嚼着：“想吃？自己小二去。”

白玉堂哀嚎一聲：“展小貓！你狠！” 他着還在抗議的胃，可憐兮兮地看向蘇青。

蘇青莞爾，對門外候着的夥計招了招手：“麻煩再送一份清粥小菜，外加一屜蟹黃湯包上來。”

“好嘞！客稍等！” 夥計應聲而去。

白玉堂立刻眉開眼笑：“還是蘇兄疼我！展小貓你好好學學！” 三人之間的氣氛，因白玉堂的科打諢，瞬間輕鬆活躍起來。不復昨夜的激斗肅殺，也不似清晨與展昭相時的沉靜。過窗戶，暖融融地灑在上。

新點的蟹黃湯包很快送上。白玉堂頓時來了神，也顧不上什麼風流倜儻的形象了，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皮薄餡大、湯盈盈滴的湯包，對着看了看裡面流的人湯，然後湊到邊，輕輕咬開一個小口，陶醉地吮吸着鮮的湯，發出滿足的喟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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