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堂眼中更勝，他心思玲瓏剔，直覺告訴他此人絕不簡單。他收起細劍，抱拳還禮，臉上又掛起了那玩世不恭卻讓人生不起惡意的笑容：“原來是蘇公子！在下白玉堂，江湖朋友抬，送了個諢號‘錦鼠’。這位黑臉的，是開封府的展小貓，展昭展大人！” 他故意把“展小貓”三個字咬得極重。

“白玉堂！” 展昭額角青筋又是一跳，低聲斥了一句，但也對蘇青拱手道：“開封府展昭。蘇公子客氣了，在下職責在，緝拿疑犯，並非切磋。”

蘇青聞言，目在白玉堂那張寫滿“我是冤枉的”的俊臉上掃過，又看向展昭那剛正不阿卻含信任的眼神，心中瞭然。他微微一笑，聲音依舊平和：“展大人秉公執法，乃國朝棟樑。白兄風流倜儻，中人。二位皆是人中龍，蘇某佩服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語氣帶着一恰到好的惋惜：“只是，依蘇某淺見，那魚腸劍失竊之事，恐怕真的與白兄無關。”

“哦？” 展昭和白玉堂同時看向他，眼神各異。展昭是探究與警惕，白玉堂則是驚訝中帶着一“總算有人慧眼識珠”的得意。

“蘇公子何出此言？” 展昭沉聲問道。他雖信任白玉堂為人，但辦案講究證據。

蘇青不疾不徐，緩步向前走了兩步，距離兩人更近了些。他彷彿只是隨意地站着，卻自然散發出一種令人信服的氣場：“其一，錦鼠白玉堂之名，譽江湖。其行事風格，想必展大人比蘇某更清楚。若真是他所為，以他驕傲不羈的子，莫說留下絨這般小家子氣的‘標記’，便是留書挑釁也只會更加張揚，豈會如此藏頭尾，留下這等容易被模仿嫁禍的線索？”

白玉堂聽得連連點頭，恨不得拍手好：“聽聽！聽聽！蘇公子這才是明白人！這才是懂我白玉堂的！”

展昭沒有反駁，算是默認了這一點。白玉堂行事，的確向來高調。

“其二，” 蘇青繼續道，目似乎不經意地掃過白玉堂腰間懸挂的一枚不起眼的、雕刻着老鼠圖案的羊脂玉佩，“蘇某觀白兄周氣韻，清正靈，雖帶三分桀驁，卻無半分邪鬼祟之氣，更無強取豪奪、沾染因果的怨煞纏。若昨夜真行那盜竊之事，尤其盜取的還是南宮世家這等豪門重寶，絕不可能毫不痕迹。”

展昭和白玉堂心頭同時一震！尤其是白玉堂，他看向蘇青的眼神徹底變了！對方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功法氣韻，甚至能知因果怨煞？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眼力，而是近乎傳說中的氣之了！此人的修為，恐怕還在他們之前的預估之上！

展昭心中的疑慮也去了大半。他辦案多年，也深知高手氣機難以偽裝。更何況，蘇青言之鑿鑿，氣度超然，不似妄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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