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劍……”西門吹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掌，角那若有若無的弧度似乎清晰了一瞬，“已非技，非，非仙，非魔。”

“是‘無’。”

“無招、無式、無鋒、無我。”

“天地萬，皆可為劍。”

“心之所至，劍之所往。”

“此謂……道劍。” 他抬眼，看向遙遠的東方，彷彿穿了千山萬水，看到了那位白勝雪、自負孤高的白雲城主。

“道不同。故，天外飛仙……” 西門吹雪頓了頓，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平凡不過的事實： “不過爾爾。”

寂靜。 死一般的寂靜。 只有風雪掠過梅枝的嗚咽。 上飛燕徹底石化在原地，紅微張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腦海中反覆迴響着西門吹雪那平淡卻如同驚雷的話語——“無”、“道劍”、“天地萬皆可為劍”、“心之所至劍之所往”……每一個字都顛覆了對武學、對劍道的認知！葉孤城那驚世駭俗、被奉為劍道神話的“天外飛仙”，在他口中，竟了“執着於形”、“困於技極”、“鏡花水月”？ 更可怕的是，結合剛才那匪夷所思的“言出法隨”、“意劍”的一幕，心深竟荒謬地覺得……西門吹雪說的，很有可能是真的！

陸小長長吐出一口白氣，打破了寂靜，看着上飛燕苦笑道：“現在，你明白了吧？不是西門狂，而是他……真的已經站在了另一座更高的山峰之上。葉孤城的‘天外飛仙’再強，也還是凡人技藝的頂峰。而西門現在的劍……”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又指了指心口，“已經及了‘道’的邊緣。那是一座我們無法理解的山峰。所以他說‘道不同’，並非輕視，而是……境界已然不同了。”

上飛燕沉默了許久，嫵的俏臉上表變幻不定，最終化作深深的敬畏與一難以言喻的複雜。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再次看向蘇青時，笑容已經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着一謙卑： “蘇公子神鬼莫測之能，飛燕今日方知什麼天外有天！”盈盈一禮，“紫之巔，月圓之約，葉城主下的帖子，想必很快也會送到萬梅山莊。以西門莊主如今境界，自然是不屑參與了。但……”話鋒一轉，目灼灼地盯着蘇青，“此等盛會，若無蘇公子這般真正的神仙人駕臨指點，豈非是九州劍道的天大憾？飛燕斗膽，懇請蘇公子屆時移駕紫之巔！也好讓天下劍客，見識何為真正的劍道絕巔！”

的話語極煽，含深意。既點明了葉孤城必定會挑戰西門吹雪（哪怕西門吹雪已不屑），又將蘇青捧到了更高位置，暗示只有他才配指點這場“凡人”的巔峰對決。

蘇青聞言，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笑意。紫之巔，月圓之夜，葉孤城的天外飛仙……這無疑是九州大陸當前最耀眼的氣運漩渦中心！簽到獎勵必然厚無比！更何況，這也是讓周芷若真正見識天下頂尖劍道鋒、磨礪其劍骨的絕佳舞台！ 他看了一眼旁脊背直、眼神亮如星辰的周芷若，又向東方那被鉛雲籠罩的天際，彷彿已看到了那座巍峨皇城之上即將綻放的璀璨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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