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劍雖未開鋒，卻沉重冰冷。每一次揮，都牽扯着酸痛的。寒潭邊徹骨的冷意無孔不，彷彿要將都凍結。周芷若的小手很快凍得通紅髮紫，虎口磨破了皮，滲出，又被凍住，形暗紅的痂。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白霧，睫上結着細小的冰晶。

白天，還要跟着憐星辨認山谷中的奇花異草，學習最基礎的草木藥理，這是李寒要求的——劍道亦需明心見，知萬氣機。憐星溫耐心，會悄悄用真元幫疏通凍僵的經脈，緩解酸痛。但到了練劍之時，李寒便化最嚴苛的冰霜教，絕無半分容。

夜晚，拖着幾乎散架的回到簡易的木屋，倒頭便睡。夢裡，都是那柄冰冷的鐵劍和無休止的“重來”。

江小魚有時會溜過來看熱鬧，臉上掛着招牌式的壞笑：“小師妹，哦不對，按門早晚該小師姑？嘖嘖，你這每天跟冰疙瘩較勁，小手都凍蘿蔔了，要不要師侄我教你點暖和子的功心法？保管比你這傻練舒服！”結果往往是被李寒冷冷一瞥，或者被憐星揪着耳朵拽走去理更臭更毒的藥材。

張無忌則會在研磨藥材的間隙，默默地將胡青牛調配的活化瘀、溫養筋脈的藥膏放在周芷若屋外的石階上。

胡青牛偶爾會踱步過來，皺着眉頭看一會兒，對王難姑嘀咕：“李姑娘這練法，也太狠了些，小丫頭片子骨頭還沒長結實…” 王難姑一邊小心地分揀着劇毒的斑斕蜘蛛卵，一邊頭也不抬：“你懂什麼？玉不琢不。這丫頭眼裡有勁，像塊埋在冰里的好鐵胚子，不狠點淬鍊，怎麼出鋒芒？再說，有憐星宮主看着呢，死不了。”

邀月站在遠的高坡上，白隨風輕揚，靜靜地看着寒潭邊那個小小的、一次次跌倒又爬起、倔強地揮舞着鐵劍的影。清冷的眼眸深，彷彿映照出許多年前，自己獨自在移花宮冰窟中苦修《明玉功》的場景。那份孤獨、煎熬與不甘，何其相似。

第七日，黃昏。 連續不斷、枯燥重複了整整七天的直刺。 周芷若的手臂已經麻木到失去知覺，覺那柄鐵劍彷彿長在了自己手上，沉重得如同山嶽。汗水浸了布練功服，冷風一吹，刺骨的寒。眼前陣陣發黑，李寒那清冷的聲音似乎也變得模糊遙遠。

“臂直。肩沉。心靜。意在劍先……” “錯！勁力渙散！重來！” 又一劍刺出，手腕猛地一，沉重的鐵劍再也握持不住，“鐺啷”一聲手墜地，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
周芷若踉蹌一步，差點摔倒。獃獃地看着地上那把冰冷的鐵劍，七天來積攢的所有疲憊、寒冷、委屈和對自己的失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，瞬間衝垮了強撐的堤壩。淚水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，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沒有哭出聲，只是死死咬着下，瘦小的肩膀劇烈地抖着，無聲地宣洩着。

寒風吹過，嗚嗚作響，像是在嘲笑的弱。

李寒靜靜地站在青石上，看着那個無聲痛哭的小小影，眼神依舊清冷，如同亘古不化的冰川。沒有呵斥，也沒有安，只是沉默地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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