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朝種田:喜領四寶,攜美興家_第18章 地脈重塑鑄道基 暗潮漸起窺玄機(1)
黑暗,無邊無際的黑暗,粘稠、冰冷、沉重,如同最深的海淵,將他拖拽、吞噬。意識像是碎裂的琉璃,散落在無盡的虛無中,偶爾有幾片閃爍着微弱的,映出支離破碎的畫面:祭壇上崩解的、地脈之眼最後的黯淡、陳川目眥裂的臉、自己如破絮般倒下的瞬間……然後是更深、更沉的黑暗,連痛苦都覺不到,彷彿連“存在”本,都在緩緩消散、歸於永恆的寂滅。
然而,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、被那無邊的黑暗同化的剎那,一點微弱的、卻異常“堅韌”的暖意,如同無盡寒夜中最後一點餘燼,在他那即將潰散的意識核心深,頑強地、執拗地……亮了起來。
是那淡金的、代表着“觀星”傳承的符文印記。它幾乎熄滅,卻始終未曾徹底散去,如同狂風暴雨中死死抓住最後一塊礁石的手指,死死錨定着他那最後一、對“生”的執着,對“未竟之事”的不甘,對後那些需要他守護之人的……牽絆。
接着,另一種截然不同的、卻同樣“堅韌”的、帶着冰冷鋒銳與沉重悲愴意味的“意念”,如同沉睡的巨龍被微弱的氣息喚醒,也自他(或者說,殘存的意識知)的某,緩緩“蘇醒”。是“鎮岳”!是那柄伴隨他出生死、飲過、斬過邪、此刻正靜靜躺在祠堂角落、用布條包裹着的古樸長劍!即便在沉睡,即便在沉寂,它與陳羽之間那以“觀星”符文為紐帶、在“搖樞”中歷經生死與共、甚至共同引導“地脈之眼”的、微妙而深刻的“共鳴”,也並未完全斷絕。此刻,這共鳴,似乎被那點即將熄滅的符文印記所牽引,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、卻清晰無比的、來自靈魂深的……鳴!
嗡……
鳴無聲,卻真實不虛,如同投死水潭中的石子,在陳羽那近乎寂滅的意識深,盪開了一圈細微的、卻帶着奇異“秩序”與“穩固”力量的漣漪。這漣漪拂過那些散落的意識碎片,讓它們微微震,彷彿要重新聚合。
就在這時,第三種力量,加了進來。
並非來自他自,而是來自……外界,來自他下!那是一雖然微弱、卻異常“純凈”與“厚重”的、帶着大地脈與生機的、土黃的、溫暖的力量,如同母親的手,輕輕着他那殘破不堪的軀與神魂。是梁雨煙布下的“引脈陣”,功通、接引了祠堂下方那條尚未被邪力完全污染的、微弱的地脈分支之氣!這地脈之氣,與“觀星”符文的本源屬,相合,如同一劑強心針,注了那即將熄滅的符文印記之中。
“觀星”印記猛地一亮!雖然依舊黯淡,卻不再是風中殘燭,而是如同在沃土壤中重新紮的苗,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、卻異常堅定的速度,貪婪地吸收、轉化着這“純凈”的地脈之氣,修復着自,並以此為基礎,艱難地、一點一點地,將陳羽散落在黑暗虛空中的、那些閃爍着微的意識碎片,重新“吸引”、“粘合”起來。
痛苦,如同水般回歸。不再是之前那種麻木的、瀕死的虛無,而是清晰無比、如同將每一寸、每一條經脈、每一縷神魂都放在磨盤上反覆碾磨、又用燒紅的鐵水澆灌、再用寒冰凍結的、極致而全面的劇痛!是“老”的“鬼門十三針”,在強行激發、燃燒他最後那點生機潛能,是梁雨煙的“續命奪魂湯”,那霸道無匹、混合了“雪山參王”華、“地脈靈蓮”殘餘藥力、以及數味虎狼奇珍的藥力,如同狂暴的岩漿,沖他如同乾涸、破碎河床般的經脈與臟腑,強行沖刷、修復、重塑!
“呃啊——!!!”
昏迷中的陳羽,無意識地發出了一聲低沉沙啞、彷彿野瀕死般的痛嚎,劇烈地搐起來,七竅之中,再次有暗紅的、夾雜着黑污穢邪力的滲出。他的皮之下,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瘋狂蠕、衝撞,那是斷裂、淤塞的經脈,在被霸道藥力與“觀星”符文引導的地脈之氣強行貫通、接續、重塑!這個過程,痛苦無比,且兇險萬分,稍有不慎,便是經脈徹底裂、魂飛魄散的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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