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木爾王子笑了笑，示意陳羽在火堆旁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，自己也袍坐下，阿古拉和護衛們則默契地散開，形一個警戒圈。“指教不敢當。此次邀陳先生前來，一是為謝陳先生前番援手之（指提供弩箭和“黑石灘”報），二來，是有幾件關乎你我，乃至兩國邊境安寧的要事，想與陳先生坦誠一敘。”

他開門見山，倒讓陳羽有些意外。“殿下請講。”

“第一件，” 特木爾王子神轉為凝重，“關於我那位兄長阿速台，與‘黑鴞’邪教勾結之事。陳先生派人在‘黑石灘’所見，只是冰山一角。他們真正的圖謀，遠比一次簡單的會面、換些信毒，要可怕得多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向北方黑暗的深，聲音低沉：“阿速台與‘黑鴞’的‘尊者’達了協議，以我草原部族的戰士和領地資源為代價，換取‘黑鴞’的毒、邪法，以及……某種能夠‘召喚天火’、‘摧毀堅城’的忌之。他們計劃，在明年開春，趁邊關守軍換防、資轉運之際，於邊境數要害，同時製造‘天災’與‘人禍’，引發大規模恐慌與混，嫁禍於朝廷，甚至……直接攻擊幾座關鍵的邊城、軍堡。一旦得逞，邊境必然大，和議徹底破裂，戰火重燃。阿速台便可藉此攬權，打擊主和派，甚至……問鼎汗位。而‘黑鴞’，則能趁機擴張，攫取他們想要的土地、人口和信仰。”

“召喚天火？摧毀堅城？” 陳羽心中劇震。這聽起來像是神話，但聯想到“野狼谷”開採的鐵礦、“黑石嶺”可能的冶鍊場所、“黑鴞”詭異的毒，以及這個時代可能存在的、超越尋常認知的“黑科技”（比如更高效的火藥配方、或某種原始的燃燒/炸裝置），這並非完全不可能！難道這就是阿速台與“黑鴞”醞釀的、足以引發戰爭的“意外”？

“殿下可知，這‘忌之’為何？又在何準備？” 陳羽急問。

“為何，本王亦未完全查明，只知與‘黑石嶺’一極為秘的有關，那裡似乎是‘黑鴞’一重要的祭祀與煉製場所。阿古拉讓你們探查‘黑石嶺’，便是想確認此事。” 特木爾王子搖頭，“至於在何準備……‘野狼谷’是其一，那裡在打造特殊的械部件。‘黑石嶺’是其二，進行最後的組裝和……‘賦予神能’的邪惡儀式。可能還有第三，甚至第四，本王的人正在全力追查。”

？祭祀？煉製？陳羽想起了那枚“閉目尊者”令牌背面的火焰蛇紋，以及梁雨煙所說的“祀火”、“長生妄念”。難道“黑鴞”真的在搞某種邪惡的、可能結合了原始化學和宗教迷信的“大型殺傷武”研發？

“第二件，” 特木爾王子看向陳羽，目深邃，“是關於陳先生你，以及你後的青村，還有……大雍的雍王殿下。”

陳羽心頭一凜，面上不聲：“殿下何意？”

“陳先生不必張。” 特木爾王子擺手，“本王雖在草原，對南邊的事也並非一無所知。陳先生以布之，得雍王殿下信重，授以‘安民使’之職，更派金鷹衛銳駐防青村。雍王殿下雄才大略，有心整頓北疆，清除患，與外邦永結盟好。這與本王的志向，不謀而合。本王需要的，不僅是一個能提供弩箭、探查報的夥伴，更是一個能在關鍵時刻，代表雍王殿下意志、並能影響邊境局勢的……合作者。”

他微微前傾，聲音得更低：“陳先生，本王可以向你提供阿速台與‘黑鴞’勾結的更詳細證據、他們可能發襲擊的時間與地點猜測、甚至……‘黑石嶺’的大致位置和防衛況。作為換，本王希，在必要的時候，陳先生能說服雍王殿下，給予本王一定的、非公開的支持，比如……默許本王的量銳，偽裝商隊或獵戶，在邊境特定區域活，以應對阿速台的突然發難。又或者，在朝廷將來討論邊市、互市地點時，能傾向於對本王部族有利的選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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