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羽沒有直接回答，反問道：“周先生可知，永倉附近，可有什麼被稱為‘老地方’的所在？比如廢棄的宅院、倉庫、廟宇？”

周文清蹙眉思索：“永倉位於城東靠城牆的偏僻，周圍多是倉和兵營的附屬建築，民宅不多。‘老地方’……倒是沒聽說過有什麼特別出名的。不過，倉後牆外不遠，倒是有個荒廢多年的小土地廟，香火早就斷了，平時只有些乞丐流民偶爾棲。莫非……”

土地廟！又是土地廟！陳羽眼中一閃。是了！永倉後的廢棄土地廟！那裡位置偏僻，靠近倉（方便藏匿和取用硝磺），又曾是乞丐流民聚集地（易於混和藏），確實是個理想的秘接頭和臨時藏匿點！而且，與自己之前兩次與“郎中”接頭的城西土地廟，形了某種詭異的呼應！難道“黑鴞”或封不害，對“土地廟”這種地方有特殊的偏好或某種儀式的意義？

“多謝周先生告知此事，非常重要。” 陳羽對周文清鄭重道，“此事牽涉極大，周先生務必叮囑令親，千萬守口如瓶，就當不知。我們這邊，也需更加小心。”

“我曉得輕重。” 周文清點頭，臉上憂未褪，“陳先生，看來這潭水，比我們想的還要深，還要渾。連倉都能被滲……對方所圖，恐怕真是天大的事。你我捲其中，禍福難料啊。”

“既已捲，便無退路。” 陳羽沉聲道，“唯有小心前行，見機行事。周先生也需多加保重，近日若無必要，盡量減外出，尤其是夜間。‘品鑒會’之事，可放緩些，不必急於求。”

“我省得。” 周文清起，“那文清先告辭了。陳先生若有消息，也請知會一聲。”

送走周文清，陳羽獨自在書房中踱步。昨夜永倉的事件，證實了衛的行，也暴了“黑鴞”勢力在郡城的滲之深——竟然能將大量硝磺藏倉！這絕非一個封不害或幾個江湖亡命徒能做到的，必然有面上的人配合，而且職位不低。

那個“雀”字符號，再次將線索指向“灰雀”。此人能量不小，很可能是“黑鴞”在郡城的重要聯絡人或行負責人。昨夜他（或他的人）出現在永倉，是為了取走硝磺？還是另有任務？與封不害約定的“三日後子時，老地方”，是否就是指永倉後的土地廟？如果約定地點真是那裡，昨夜衛的行，是否破壞了他們的計劃？封不害是否出現？是否被抓或逃？

衛封鎖了消息，顯然是想繼續放長線，或者避免打草驚蛇。但“灰雀”和封不害必然已經警覺，接下來的行只會更加秘和危險。

“咚咚。” 輕輕的叩門聲響起，是陳川。

“進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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