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，既表明了“忠君國”的大義，也點出了自利益相關的私心，合合理，不顯虛偽。同時也暗示了自己在郡城已有基（同業會），並非毫無價值的平頭百姓。

衛聽完，審視陳羽的目略微緩和了幾分，但依舊銳利：“你所言，與我們所查，有印證之。那個‘封先生’，我們也有留意。但你所知，還是太。”

陳羽心中一凜，對方果然掌握更多報！看來皇家衛並非毫無頭緒，自己提供的線索，或許正好補充了某些環節。

“晚輩慚愧，所知有限，未能窺得全豹。唯願這些許線索，能對大人有所裨益。” 陳羽謙遜道。

“你既知‘三日後子時，老地方’，又知他們在購買硝磺，可曾想過，他們意何為？” 衛忽然問道，似乎是在考較陳羽的推斷能力。

陳羽沉道：“硝磺之用，無非火藥。大量購買，必有所圖。結合其約定時間在貴人駕臨前後，地點又需秘……晚輩斗膽揣測，其一，可能在‘老地方’秘製造、囤積火藥，以備他用；其二，或許‘老地方’本，就是他們選定的、對貴人不利的行地點之一，比如埋設炸藥，製造混甚至刺殺。至於‘北貨’和‘北邊貴人’……” 他頓了頓，看向衛，“晚輩見識淺薄，不敢妄斷。但若其與北邊韃靼有所勾連，此次圖謀，恐非僅限於郡城一隅，或涉及更深的邊境之患。”

衛眼中終於閃過一讚許，雖然極快，但被陳羽捕捉到了。顯然，陳羽的推斷，與其部的分析有不謀而合之。

“你倒是個明白人。” 衛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着外面沉沉的夜，“‘老地方’是何，我們已大致有數。但對方狡詐，必有後手。明日便是約定之期，我們不能打草驚蛇，需放長線，方能釣出背後的大魚，尤其是那個‘北邊貴人’。”

他轉過，看着陳羽：“陳羽，你想為朝廷出力，為貴人分憂，這份心，我知道了。眼下，倒有一事，或需你相助。”

“大人但請吩咐，晚輩力所能及，絕不推辭。” 陳羽心中一，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。

“明日，你無需再做任何探查，也無需讓你的人靠近任何可疑地點。你只需如常行事，該去‘同業會’便去，該談生意便談。甚至，可以稍稍高調些，讓你‘青工坊’和‘新布’的名頭，在貴人駕臨前，更響亮些。” 衛緩緩道，“當然，我們會暗中保護你的安全。但你需要做的，是‘若無其事’，甚至……‘引人注目’。”

陳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。這是要拿他當餌！或者說，是以他為明面上的一個焦點，吸引可能存在的、來自“封先生”或“黑鴞”的注意，從而掩護衛真正的行，或者擾對方的判斷！自己表現得越活躍，越“功”，對那些藏在暗、覬覦新紡車或仇視自己的人來說，或許就越刺眼，越可能採取行，從而出破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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