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拿起一塊“靛藍扎染”布：“此乃古法‘扎染’與新意結合，每一塊花紋皆獨一無二，藍白融，如雲如霧。所用染料，皆取自草木，不傷，反有淡淡草木清香。”

接着，是那幾塊極品提花錦：“此乃工坊最新所出，用新式紡車所紡高支細紗，經緯實，提花巧，質地如緞，澤斂溫潤。不敢說冠絕天下，但在塑北郡，陳某自信，無出其右！”

他每介紹一種，便讓周文清安排的小廝將樣品傳遞下去，讓眾人親手、細看。讚歎聲、議論聲此起彼伏。尤其是那提花錦，手的覺和細膩的澤，讓幾位見過世面的大布商也為之容。

“陳先生，這高支細紗，產量如何？可能穩定供應？” 一位姓李的大布商迫不及待地問。

“新紡車尚在改進，目前產量有限，但供應‘同業會’首批員，絕無問題。且工坊已在培訓更多工匠，產量會逐步提升。” 陳羽答道。

“這‘扎染’古法，可能傳授？染料配方……” 另一位掌柜試探。

陳羽微笑：“‘扎染’技法，‘同業會’員皆可派工匠至青工坊學習。至於染料配方，乃工坊核心機，恕難外傳。但染好的紗，可以優惠價格供應會中同仁。”

他這話，既展示了合作的誠意，也守住了核心技，分寸拿得恰到好。

沈茂才適時話，掌笑道：“陳先生坦誠！技核心，自當珍視。然‘同業會’之利，在於共果，互通有無。陳先生願授技法、供好紗，已是莫大襟。老夫提議，凡加‘同業會’者，需簽訂盟約，遵守行規，不得惡競爭，不得泄會中技機，並按其銷售份額，繳納會費，用於行會運作及技研發。諸位以為如何？”

眾人紛紛點頭贊同。利益當前，又有沈茂才和周文清牽頭，章程很快便大致敲定。七八家商號當場表示願意加，並初步議定了首批進貨數量和價格。氣氛熱烈融洽。

然而，就在此時，一個略顯尖細、帶着幾分怪氣的聲音響起：“陳先生高才，令人佩服。只是……張某有一事不明，還想請教。”

眾人循聲去，說話者正是那位一直冷眼旁觀的“錦繡閣”掌柜，孫不二。他端着茶杯，慢悠悠地踱到長案前，目在那些布匹上掃過，最後落在陳羽臉上，皮笑不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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