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報讀完，殿一片死寂。太子臉上出震驚和憂慮之。梁王眉頭鎖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玉圭。睿王則是一臉憤慨。三位閣老也是面凝重，彼此換着眼神。

“都聽到了？”晟緒帝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千斤重，“南疆四州，乃我大寧財賦重地，海疆門戶！如今被倭寇至此，衛所兵將不堪一擊！諸位卿，太子，皇子，有何良策？”

太子肖敬濰率先出列，躬道：“父皇，倭患驟起，生靈塗炭，兒臣聞之心痛。當務之急，是速遣一員能征善戰之大將，統率銳，火速南下，平定倭，安百姓。同時，應責令戶部、兵部，全力保障糧餉軍械，不得有誤。” 他的建議中規中矩，符合儲君份，強調穩定和秩序。

晟緒帝不置可否，目轉向梁王：“梁王，你怎麼看？”

梁王肖敬宏深吸一口氣，出列奏對，聲音洪亮：“父皇！太子殿下所言極是！倭寇欺人太甚，視我大寧如無，必須予以迎頭痛擊！兒臣以為，此次倭寇勢大，尋常將領恐難當此任。應選派一位素有威、通曉兵事、且能協調地方的宿將挂帥。此外，僅靠衛所殘兵恐難制勝，或可從京營、或者臨近各省調兵強將，組一支征剿大軍，方能一舉平倭氛！” 他的建議更為激進，有藉機調兵馬、擴大影響力的意圖。

晟緒帝目微，仍未表態，看向了年輕的睿王：“睿王，你呢？”

睿王肖敬叡有些張，但還是鼓起勇氣道：“父皇，兒臣以為，太子哥哥和三哥所言皆有道理。但兒臣在想，倭寇為何能如此輕易登陸，且對我沿海布防似乎頗為悉？是否……是否沿海衛所不僅戰力孱弱，更有疏於防範、甚至……甚至有通外敵之嫌？征剿固然要，但肅清弊，整飭沿海防務，亦不可忽視。” 他年紀最輕，思維反而跳出了單純的軍事征討，點到了吏治和報的問題。

晟緒帝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賞，但很快去。最後，他的目落在了三位閣大臣上。

首輔葉知秋巍巍出列，緩緩道：“陛下，老臣以為，太子殿下所言乃是老謀國之策。當務之急，確是選將派兵。然，國庫近年來因北防夷戎、西南改流，已頗為吃，大規模徵調兵馬，糧餉耗費巨大，須得慎重。人選方面，須得資歷、能力、威俱佳，方能服眾，協調各方。” 他話語圓，既支持出兵，又點出財政困難，強調人選的重要，實則含了需要朝堂各方勢力平衡的意思。

次輔徐元臻附和道：“葉閣老所言極是。征剿大將人選至關重要。老臣以為，靖海侯李永昌，曾長期駐防東南，悉海，或可考量。至於糧餉，雖則艱難，但事關社稷安穩，戶部當竭力籌措。” 他直接提名了與自己關係切的靖海侯。

這時，次輔宋至衡出列，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：“陛下！臣贊同出兵征剿，且宜早不宜遲！然，臣有不同之見！” 他目掃過葉、徐二人，最終看向皇帝，“衛所制度敗壞至此，已非一日之寒！兵無戰心，將無鬥志，空耗糧餉！此次倭患，正暴了我朝軍制之積弊！僅僅派一大將，調集兵馬，恐是治標不治本！臣懇請陛下，藉此機會，不僅要選賢任能，平定倭，更要痛下決心，整軍經武！革新衛所，淘汰冗兵，練士卒，更新武備！同時，嚴查沿海吏治，杜絕商勾結倭寇、衛所兵玩忽職守之事！否則，今日平定，明日復起，永無寧日！至於糧餉，臣以為，正當清查虧空，嚴懲貪墨，將那些被蛀蟲吞沒的錢糧，用於真正該用之地！”

宋至衡一番話，擲地有聲，直指問題的核心——制度腐敗。但這番激進言論，立刻引來了葉知秋和徐元臻含不滿的目。改革？談何容易！多人的利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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