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片刻，心中已有了計較。他扶着林雲秀在炕沿坐下，自己則拉過一張凳子坐在對面，目沉靜地看着：“雲秀，你想徹底解決這個麻煩，保住酒肆，甚至……將來能堂堂正正地跟我在一起嗎？”

林雲秀毫不猶豫地點頭，眼神堅定：“想！我做夢都想！只要能擺他們，讓我做什麼都行！”

“好。”陳羽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，“那我們就來個‘釜底薪’兼‘引狼驅虎’。”

他低聲音，將自己的計劃細細道來：“首先，你這酒肆，不能完全算作你亡夫的私產。我記得你提過，當初盤下這鋪面、整修店面，你娘家似乎也幫襯了一些？”

林雲秀愣了一下，點頭道：“是，當初我爹娘是給了十兩銀子，說是給我傍的……”

“有憑據嗎？或者可靠的人證？”

“當時立了字據的，我爹娘和亡夫都按了手印。人證……當時在場的中人，是鎮上的孫掌柜，如今還在。”

“很好！”陳羽贊道，“這便是關鍵。你明日便去找孫掌柜，說明況，請他做個見證。然後，我們去縣衙，找專門的書吏，將這份出資證明，正式備案，明確你娘家對這酒肆擁有部分份額。這樣，酒肆就不再是你夫家可以隨意置的‘絕戶產’，你想要轉讓或者引合作夥伴，他們便不能完全做主。”

林雲秀眼睛一亮，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曙：“這……這能行嗎？”

“大寧律法對此有模糊規定，民間合夥經商亦有慣例。只要證據確鑿，衙門備案，便有了憑據。你夫家不過是鄉下農戶，未必懂得這些，即便懂了，面對衙門備案的文書，也不敢明目張胆搶。”陳羽篤定道，他穿越後特意了解過這個時代的商事律法，雖不完善，但並非無隙可乘。

“那……‘引狼驅虎’又是何意？”林雲秀追問道。

陳羽笑了笑，眼神深邃：“有防守還不夠，得讓他們主放棄念頭。你這酒肆位置不錯，只是經營不善。我打算，正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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