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振國又看向倉庫部。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清。但他知道裡面有人。那種覺不是靠眼睛，而是多年戰場養的直覺——就像聞到火藥味就知道要炸一樣。

他慢慢抬起左手，在空中比了個手勢：**封鎖不，等待指令**。

一名隊員會意，悄悄退出巷口視線，準備返回指揮部報信。其他人繼續盯守。

李二狗沒走。他拖着步槍，靠在十米外一堆麻袋後，半趴着子，眼睛仍盯着巷。他的槍管還在冒煙，手指凍得發僵，可心裡卻不像剛才那麼怕了。他知道，自己那一槍打中了敵人，而且現在，戰友們已經圍了過來。

這才是打仗的樣子。

不是一個人在泥里發抖，而是七個人一起把槍口對準同一個地方。

雨勢小了些。

風從北坡吹來，帶着冷的氣息。探照燈的柱斜斜打在泥地上，映出幾道拉長的人影。七個人呈扇形封鎖窄巷，像一張拉開的弓，只等最後那一聲令下。

張振國靠在水泥墩後，駁殼槍橫在膝上。他沒眨眼，目始終鎖在巷口。他知道，裡面的人也在等——等機會，等援兵，等天亮，或者等死。

但他不會給。

“盯死他們。”他低聲對旁邊的人說，“別讓一隻耗子溜出來。”

那人點頭，槍口紋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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