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年二月初十，黃昏，幽州漁郡泉州港。

海風凜冽如刀，卷着鹽腥和焦糊的氣味撲面而來。劉雲站在船舷邊，破軍戟在側，戟刃映着西墜的殘，泛着暗紅的澤。烏騅馬在甲板上不安地刨着蹄子，鼻息噴出團團白霧——這匹南方戰馬顯然不適應北地的嚴寒。

“主公，那就是泉州港。”周瑜指着前方海岸線。半月航程，這位江東周郎清瘦了些，但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，此刻正細細觀察着港口的布防。碼頭上旌旗林立，最大的幾面旗幟上綉着“諸葛”、“太史”字樣，約可見士卒來回巡視的影。

孫策按着腰間雙刀，虎目掃視海岸：“看來孔明軍師安排得很妥當。港口守衛森嚴，崗哨布置得法。”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，“這就是北地的味道……腥味混着焦煙味。”

典韋和許褚一左一右護衛在劉雲後。典韋了凍得發紅的大手，瓮聲道：“比江夏冷多了！這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！”許褚則瞪大眼睛看着港口外那片焦黑的土地——那裡原本應該是村莊，如今只剩殘垣斷壁，幾燒黑的房梁歪斜地指向天空，像垂死者出的手臂。

船緩緩靠岸。跳板剛搭上碼頭，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已率眾迎上。此人年約三十，面白微須，着青深，外罩厚裘，正是諸葛亮留在漁負責接應的主簿馬謖。

“末將馬謖，奉諸葛軍師之命，在此恭迎主公！”馬謖深深一揖，後數十名士卒齊刷刷單膝跪地。這些士卒雖着漢軍甲，但臉黝黑，手上布滿老繭，顯然是久經戰陣的老兵。

劉雲下船，扶起馬謖：“常辛苦了。孔明現在何？”

“軍師與太史將軍主力屯於右北平郡土垠縣，距此三百里。”馬謖快速稟報，“軍師料定主公這幾日必到，特命謖在此等候。車馬糧草皆已備妥，主公可稍作休整，明日一早出發。”

劉雲點頭，目掃過碼頭。港口停泊着數十艘海船，有些船還留着箭矢鑿痕，顯然經歷過惡戰。更遠，營寨連綿，炊煙裊裊，略估計駐軍不下五千。

“這些兵馬……”

“皆是太史將軍麾下銳。”馬謖解釋道，“一月前，諸葛軍師與太史將軍率五萬騎兵自海路抵遼東，連破烏桓三座營寨，繳獲戰馬萬餘匹。後分兵兩路：太史將軍親率三萬騎西進，直搗右北平；諸葛軍師領兩萬騎坐鎮漁，穩固糧道。如今漁境胡虜已基本肅清，百姓陸續返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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