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雲？”嚴白虎哈哈大笑，笑聲震得篝火都在，“揚州主力自討伐袁之後只有三、四萬人回歸，還要鎮守揚州數郡，哪有力顧我們？等他從各地調兵回來，咱們早就搶夠糧草退回深山了！”

祖郎走回席間，目掃過眾人，最終落在潘臨臉上：“潘兄的顧慮不無道理。此事關鍵，在於同心。若五家各自為戰，必被兵逐個擊破。但若同時發難，分襲丹、會稽、豫章諸郡，兵必顧此失彼。我算過了，五家兵馬加起來至八萬人，同時出，揚州守軍本防不住。”

他頓了頓，加重語氣：“曹授雖是計，卻也給了我們師出有名。咱們可宣稱‘討逆安民’，如此不僅劫掠，更可招攬人心。平原上那些劉雲苛政欺的百姓，說不定還會幫咱們。待站穩腳跟，進可攻，退可守，曹又能奈我何？”

這番話徹底打了眾人。尤突率先表態，舉起酒碗：“祖兄深謀遠慮，我尤突願追隨！”

彭綺熱上涌，拔出腰間彎刀在石桌上：“也算我一個！我的刀早就了！”

潘臨沉思良久，看着四人灼灼的目，知道大勢已去。他長嘆一聲，苦笑道：“罷了，既然諸位皆已決定，潘某豈能獨善其。只是用兵需有謀划，不可莽撞。咱們得定個章程，何時出兵，攻何，如何分贓，都得說清楚。”

嚴白虎大喜：“好！五家聯手，大事可！咱們這就歃為盟！”

祖郎命人取來五隻大碗，倒酒水，然後拔出腰間匕首，在掌心一劃，鮮滴碗中。其餘四人依次照做。五人舉碗，面向篝火盟誓：“今日起，五家同心，共取揚州。有福同，有難同當。有違此誓，天誅地滅！”

酒飲盡，盟約已。眾人開始詳細商議出兵計劃，爭吵、妥協、再爭吵，直到日落西山，終於定下方案：十日後同時發難，祖郎攻丹春谷一帶，嚴白虎攻會稽餘杭，潘臨攻豫章鄱，尤突和彭綺各率偏師襲擾周邊縣城，牽制兵。

十日後，丹郡宛陵城外四十里的趙家莊，迎來了腥的黃昏。這個莊子有四百多戶人家，莊主趙氏是當地豪強，庄牆高達兩丈，四角有箭樓，平日里足以抵擋小流寇。但這天日落時分，瞭台上的庄丁剛點起火把，就聽見遠傳來悶雷般的聲響。他眯眼去，只見西面煙塵滾滾，似有千軍萬馬奔來。待看清時，他臉煞白如紙——來者皆披髮紋，冠雜，手持刀矛弓箭，正是山越蠻兵！而且不是小，黑一片，說有一萬多人！

“山越來了！山越來了！好多！好多！”庄丁拚命敲響警鑼，聲音因恐懼而變調。

庄頓時大。莊主趙誠正在用晚飯，聞聲摔了筷子，抓起佩劍就往外沖。家兵頭目跌跌撞撞跑進來：“老爺，不好了！山越，至一萬人，已經到三裡外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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