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四年的歷城了冬，刺史府後院的幾株臘梅開了，淡黃的花瓣在寒風中着，香氣清冷。劉雲披着大氅站在廊下，着那幾株梅樹出神。他回揚州已經一個月了，南的與火漸漸遠去，可父親臨終的畫面卻越來越清晰——口着刀，素袍染深紅，握着駱俊的手說“替我告訴雲兒……”

“夫君，天冷了，回屋吧。”

一件更厚的披風輕輕落在肩上。劉雲回頭，蔡琰端着熱茶站在後，眉眼間滿是擔憂。大喬和小喬也從屋裡出來，一個捧着暖爐，一個拿着手捂。

“我沒事。”劉雲勉強笑了笑，接過蔡琰手中的茶盞。茶水溫熱，卻暖不了心裡那塊冰。

這一個月來，他幾乎沒出過刺史府。南的戰事收尾、豫州的吏安排、各地來的使者拜見——全給了郭嘉、張昭他們。連孫策派來的使者呂范，他都只讓郭嘉去接待。他知道這樣不對，為揚州之主不該如此消沉，可每次想振作，眼前就浮現父親的臉。

“主公。”典韋獷的聲音從前院傳來，但在廊下停住了，低了些，“郭先生、荀先生他們來了，在議事廳等着。”

劉雲點點頭，將茶盞還給蔡琰：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
“夫君。”大喬拉住他的袖，眼圈紅紅的，“你……你別太難為自己。父親在天之靈，定不希你這樣。”

小喬也靠過來，輕聲道：“昨日華先生來診脈，說你憂思過度，肝氣鬱結。夫君，你要保重，我們……我們都指着你呢。”

蔡琰握住他的手，發現他掌心冰涼，便用雙手捂着：“去吧，正事要。但記得，無論多晚，我們都等你回來用膳。”

劉雲看着三張關切的臉，心中那淤堵的氣似乎鬆了些。他重重點頭，轉走向前院。典韋連忙跟上，這位鐵塔般的漢子這一個月來話都了，總是默默跟在主公後三步，像一尊守護神。

議事廳里，炭火燒得正旺。郭嘉、戲志才、張昭、張紘、劉曄都在，眾人見劉雲進來，齊齊行禮。劉雲在主位坐下，擺擺手：“都坐吧。這一個月，辛苦諸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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