壺關外的原野上，晨霧還未散盡。呂布軍兩萬三千人已列陣完畢，旌旗在微風中輕輕擺。士兵們握兵，目盯着北方——那裡，袁紹的五萬大軍正在近。

呂布騎在赤兔馬上，金甲在晨中泛着冷。他手中方天畫戟斜指地面，眼神銳利如鷹。邊，高順、臧霸、魏續、侯四將一字排開，個個面凝重。

“主公，探馬來報，袁紹大軍已至十裡外。”高順沉聲道。

呂布點頭，沒有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心中其實有些煩躁。若是陳宮在此，此刻必能說出些妙的部署。道理呂布都懂，但真正到了戰場，了那個總能料敵先機的謀士，他還是覺得了主心骨。不過這些緒很快被下——他呂布呂奉先，縱橫天下靠的是手中畫戟，不是謀士的舌頭。

遠傳來低沉的號角聲。地平線上，黑線漸寬。

袁紹大軍到了。

五萬冀州兵如黑水漫過原野，陣列整齊，旗幟鮮明。中軍大旗下，袁紹一金甲，左右良、文丑兩員猛將，後謀士田、沮授、許攸等人騎馬跟隨。整個軍陣着一從容不迫的氣勢——這是兵力佔優者的自信。

兩軍相距三里，同時停住。

天地間突然安靜下來，只有戰旗翻卷的獵獵聲，戰馬偶爾的響鼻聲，還有數萬人抑的呼吸聲。

袁紹遠遠着呂布軍陣，心中暗自評估。呂布軍陣列略顯單薄，但殺氣衝天。尤其是陣前那三百重甲步兵，雖人卻如山嶽般不可撼——那應該就是聞名天下的陷陣營了。

“良。”袁紹開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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