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飛急道：“管就是出城殺敵！那曹濫殺無辜，徐州百姓何罪？不管……不管就趕離開這是非之地！憑咱們兄弟的本事，殺出條路不難！”

“離開？”劉備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，“徐州城已被圍得水泄不通，如何離開？縱使殺得出去，城外那些百姓呢？那些被屠戮的村莊呢？”

關羽須：“大哥的意思是？”

劉備站起，走到窗前。寒風從窗灌，吹起他額前幾縷髮。他想起沿途所見慘狀：焚毀的村莊，拋野的骨，被掘開的墳墓……想起曹軍中那兩面“報仇雪恨”的白旗。想起平原百姓送別時的淚水。想起母親說“你是漢室宗親”。

還有，想起那個十四歲就死在長安未央宮的年天子。

“雲長、翼德。”劉備緩緩轉，燭在他眼中跳，“你們還記得桃園結義時，我們發的誓嗎？”

關羽正，一字一句：“念劉備、關羽、張飛，雖然異姓，既結為兄弟，則同心協力，救困扶危；上報國家，下安黎庶。終不敢忘。”

“那如今徐州百姓有難，我們該當如何？”

張飛眼睛一亮：“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
劉備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繼續說：“我這一生，從涿郡到平原，從小小的縣尉到縣令，總想着有朝一日能重振漢室，還天下太平。黃巾之時，我以為平了黃巾天下就能太平；董卓政時，我以為除了董卓朝廷就能清明；陛下在長安時，我雖力不能及，但心裡總存着希——希陛下長大，希忠臣輔佐，希漢室中興。”

他的聲音低沉下去：“可現在，陛下死了。死在一場荒唐的爭執中，死在一支走火的弩箭下。這漢室……這漢室還有救嗎？”

房間里一片寂靜，只有燭火噼啪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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