貂蟬來了。

走得不快，蓮步輕移，穿過那片開得正艷的桃花林。花瓣隨風飄落，有幾片落在的發梢肩頭，手輕輕拂去。過花枝灑在上，給那單薄的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暈。走得很小心，不時回頭張，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蹤。

呂布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走近。

貂蟬終於踏上迴廊，來到亭中。當抬起頭看向呂布時，淚水已經盈滿了眼眶。那淚水在下晶瑩閃爍，順着白皙的臉頰落，一滴，兩滴，落在襟上，暈開小小的痕。

“將軍……”開口，聲音抖得厲害，“我……我終於又見到你了。”

呂布再也按捺不住，上前一步想要握住的手，卻又在半途停住。他想起了自己的份，想起了這裡是相府，想起了董卓那張胖的臉。

“貂蟬，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這三天……你還好嗎？”

這句話像是打開了閘門，貂蟬的淚水決堤而出。哭得渾抖，卻還努力抑着聲音，那強忍悲痛的模樣讓呂布心如刀絞。

“將軍……我雖非王司徒親生，但司徒待我如親生兒一般。”貂蟬一邊流淚一邊訴說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出來的，“那日在府中見到將軍，我便已暗許心愿，此生若能侍奉將軍，死而無憾。誰想到……誰想到太師他……”

哽咽得說不下去，雙手捂住臉，淚水從指間滲出。

呂布的拳頭握了，指節發白。他想起那日王允將貂蟬許配給自己的景，想起貂蟬當時那雙含脈脈的眼睛，想起自己當時那份狂喜……這一切，都被董卓毀了。

“老賊他……他對你……”呂布的聲音里着滔天的怒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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