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們麻木地聽着，一些人的眼中漸漸燃起名為“希”的火焰。

劉雲走進登記區域，只見數十張桌案後，吏員們埋頭疾書。一名中年吏員正詢問一家流民：“籍貫何？家中幾口？可有壯丁？會何種手藝？”

那家的男主人面黃瘦，佝僂着背，小心翼翼答道：“回……回人，小人是汝南逃難來的，家裡……就剩四口了，這是賤和兩個娃。大娃十五，能幹活……小人……小人會點木匠活兒……”

吏員迅速記錄，拿起一枚刻有編號和簡單信息的木牌遞給男子：“拿好此牌，憑此牌去西三區營帳暫住，每日可領粥兩次。三日後，有船帶你們去吳郡屯田點，那裡田宅都已預備。會木匠，到了地方報於管事，或能安排進匠作營。”

男子雙手抖地接過木牌，如同捧着稀世珍寶，拉着家人就要下跪磕頭：“謝謝人！謝謝劉使君活命之恩！”

劉雲示意親衛攔住他們，心中百集。在這世，一秩序，一口吃食，一個承諾，便能讓人激涕零。

戲志才聞訊趕來，眼窩深陷卻目炯炯：“主公，您親臨此地，屬下未能遠迎……”

劉雲擺手打斷他：“志才辛苦，做得極好！況如何？”

戲志才引劉雲一邊巡視一邊彙報：“主公，目前歷渡口每日穩定接納流民約兩千五百人，其他各合計亦近兩千。流民司框架已，登記、甄別、分流、防疫諸事已上軌道。按籍貫看，多來自徐州、豫州，多為農戶，亦有工匠。已向各郡民墾區分流安置近三萬人。只是，”他低聲音，“糧草消耗巨大，雖有屯田支撐，亦吃力；聽風閣已發現並秘控制了數十名形跡可疑者；醫們雖儘力，仍偶有疫病發生，全靠華先生弟子妙手回春，方能控制。”

劉雲凝重點頭：“糧食我已嚴令子布（張昭字）統籌調配，務必保障，必要時可用軍糧儲備！細作之事，奉孝負責，我放心。疫病防治，乃重中之重，告訴華先生弟子，需要什麼，直接上報，不得延誤！”劉雲又指了指那些忙碌的吏員，“人手若不足，可從流民中選拔識文斷字、背景清白者協助，許以錢糧，既可解燃眉之急，亦可安其心。”

“屬下明白！”戲志才鄭重應下。

隨後一月，流民湧的浪非但未減，反而因揚州妥善安置的名聲遠播而愈發洶湧。流民司這個龐大的機在戲志才等人的持下高效運轉，聽風閣的探如同無形的網，華佗弟子們的草藥香氣瀰漫在各醫棚，共同維繫着這脆弱的秩序與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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