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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東廠當卷王_第16章 夜巡巧設“劫煞局”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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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潑滿了東廠衙高聳的黑檐角。梆子聲沉悶地敲過二更,寒氣順着青石板的隙往上爬,鑽骨髓。

檔案房的喧囂早已散去,只剩下死寂和墨臭。油燈如豆,映着幾張慘白流汗的臉。那本簇新的藍皮《工效考簿》像閻王的生死簿,攤在桌子正中央,得所有人不過氣。

陸仁賈坐在條凳上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。三天了。自那日張閻送來“督公口諭”,檔案房就了瘋人院。往日磨洋工的老油條們,此刻恨不得把眼珠子摳出來粘在故紙堆上,除塵、分類、謄抄…效率高得嚇人,也卷得嚇人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、瀕臨崩潰的恐慌。

但他要的不是這個。

他需要更大的“功績”,來穩固這脆弱的、建立在恐懼之上的權威,更重要的是,保住自己的小命。督公的“嘉許”是柄懸頂劍,用不好,會比詔獄死得更快。

他的目,再次落在那幅被檔頭命名為“脈絡”、此刻已被簡單裝裱懸挂起來的“乾坤脈絡圖”上。積水潭貨倉區…瓦罐巷…那些被標記出的“煞”、“沖煞”點,像毒蛇的信子,在他腦子裡嘶嘶作響。

甲字隊撲過去,搜了個底朝天。明面上的私鹽查獲了幾包,抓了幾個小嘍啰,但真正的大魚,都沒撈到一。線索似乎斷了。

真的斷了嗎?

陸仁賈閉上眼。前世看過的無數罪案劇、犯罪心理學文章、甚至玩過的策略遊戲…各種碎片信息在極度疲憊和力下瘋狂撞。

不對。蛇被打草驚了,不會離開自己的巢太遠,只會回更深的,或者…換個更蔽的方式出

他猛地睜開眼,衝到那堆剛剛被同僚們“高效”整理出來的、關於城西北各街巷的更夫記錄、零星報案卷宗前,雙手如同擁有了自主意識,再次瘋狂翻撿。

“陸…陸爺…”一個同僚小心翼翼地端來一碗看不見油花的“夜宵”,聲音發,“您…歇會兒?”

輿

輿

輿滿

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