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鏡醫仙傳_第54章 地宮驚魂?鏡影現形(1)
咸宮的晨鐘撞碎薄霧時,鐘聲在中回,帶着一蒼涼與肅穆。秦始皇將刻着龍紋的玉牌拍在案几上,青玉的涼意順着指尖爬上秦越人的手臂,那涼意彷彿帶着帝王的威嚴,讓人不寒而慄。“這是驪山墓道的通行令,” 帝王冕旒晃,十二串玉珠相互撞,發出清脆卻冰冷的聲響,眼底映着案頭未燃盡的丹爐灰燼,那灰燼彷彿在訴說著昨日的驚心魄,“若能查清徐福餘黨的謀,朕許你開棺驗的特權。” 秦始皇的聲音低沉而有力,字字都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氣。
阿雪握腰間葯囊的手微微發白,七日前秦越人突破八轉時經脈盡斷的慘狀還歷歷在目。那時的他,面慘白如紙,冷汗浸衫,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痛苦的。此刻,看着秦越人躬應命,心中滿是擔憂與不安。倒是秦越人神鎮定,袖口掃過案几上的卷殘頁 —— 那些字在晨中詭異地泛着油,彷彿有生命般在跳,又像是在呼應他尚未完全清除的詛咒之力,散發著危險的氣息。
驪山北麓的墓道口,寒風呼嘯而過,捲起地上的枯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張猛的火把照亮斑駁的曼陀羅浮雕,那浮雕上的曼陀羅花彷彿在火中扭曲變形,着一詭異的氣息。秦越人將玉牌嵌龍首口中,剎那間山轟鳴,彷彿沉睡千年的巨被喚醒。塵封百年的石門轟然開,腐葉與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,那氣息中夾雜着一令人作嘔的腥味,彷彿是無數腐爛後的味道。阿雪突然抓住他的袖,聲音中帶着一驚恐:“越人,你聽 ——”
黑暗中傳來指甲刮石壁的聲響,那聲音尖銳而刺耳,彷彿是利爪在撓着人的心臟。混着若有若無的銅鈴聲,那鈴聲幽遠而森,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。秦越人運轉八轉真氣,金芒掃過甬道,竟看見無數半明的孩影在牆壁上遊走。他們面蒼白,眼神空,頸間都戴着與徐福丹爐相同的雲雷紋項圈,彷彿被某種邪惡力量束縛着。
“是生魂……” 他低聲道,聲音中帶着一悲痛和憤怒,銀針已掌心,“徐福用他們煉製蠱毒,魂魄被困在此不得超生。” 想到那些無辜孩遭的苦難,秦越人心中湧起一強烈的悲憤,恨不得立刻找到徐福,為這些可憐的孩子討回公道。
室中央的石台上,九塊殘破的銅鏡碎片呈北斗狀排列。那些銅鏡碎片表面布滿銹跡,卻依然散發著神秘的芒。當秦越人走近時,牆壁上的古篆突然發出幽藍芒,符文如活般遊,在空中織完整的長生鏡虛影。鏡面中,他看見自己穿着黑袍站在月之下,手中握着滴的卷,臉上帶着陌生而邪惡的笑容。那景象讓他心中一驚,彷彿看到了另一個自己,一個被黑暗吞噬的自己。
“別!” 阿雪的警告晚了一步。秦越人指尖及虛影的瞬間,地面轟然裂開,一強大的吸力將眾人向下拉扯。眾人發出驚恐的聲,墜深不見底的黑暗。下墜途中,秦越人甩出金針釘石壁,金針與石壁撞,濺起火星。藉著八轉真氣的反衝力,他將阿雪等人推向凸起的石台,自己卻險些被黑暗吞噬。
“這是‘幽冥鎖魂陣’。” 他着腳下翻滾的毒霧,那毒霧呈現出詭異的綠,散發著刺鼻的氣味,石台邊緣刻着的符文與卷上的詛咒印記如出一轍,“每塊銅鏡碎片都是陣眼,我們發了最兇險的‘月歸位’機關。” 秦越人的聲音中帶着一凝重,他知道,他們已經陷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境地。
話音未落,牆壁上的壁畫突然滲出黑,那黑緩緩流淌,彷彿是壁畫在哭泣。畫中持鏡的上古醫仙眼中泛起紅,彷彿被邪惡力量附。十二尊青銅機關人從霧中踏步而出,他們步伐整齊,卻着一機械的冰冷。手中戈矛泛着幽藍的磷火 —— 那是淬了三蝕骨毒的致命武,一旦被擊中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阿雪,護住眾人!” 秦越人甩出三枚金針,刺最近的機關人眉心。金真氣順着針尾注,卻聽見機關人傳來鐵鏈崩斷的聲響 —— 這些傀儡的核心竟是用生魂驅!想到那些被困在機關人的生魂,秦越人心中一陣刺痛,更加堅定了破除這邪惡陣法的決心。
阿雪迅速點燃特製的 “驅邪香”,葯煙與毒霧相撞,出刺目的火花。一邊調配解藥,一邊高聲提醒:“左側壁畫在釋放毒!越人,看那些文字!” 阿雪的聲音在這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,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堅定,手中不停地忙碌着,試圖找到破解危機的方法。
秦越人空瞥向壁畫,褪的硃砂記載着上古秘聞:千年前,醫仙們用長生鏡鎮了企圖毀滅人間的幽冥邪祟,將其封印在驪山之下。而徐福的丹爐陣法,竟與當年的封印儀式完全相反 —— 他是要反向激活陣法,釋放邪祟!得知這個可怕的真相,秦越人心中一震,他意識到,他們面臨的不僅僅是徐福的謀,更是一場關乎天下蒼生的危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