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，陸總消息靈通。A融資的事，確實已經在籌劃了。說起來，這還得多謝陸總你之前的提點和高瞻遠矚啊！”

老馬特意加重了“提點”二字，將支付寶獨立融資的思路與陸當初在“聽松”包廂里的建議聯繫起來，既肯定了陸的貢獻，也暗示了這件事是雙方共識下的自然發展。

“要不是你點出那條迂迴的明路，我老馬可能還在為支付牌照的事頭疼呢。現在獨立出來了，引新鮮，加快發展，爭取早日拿下牌照，這也是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嘛。怎麼，陸總對這次融資，有什麼的想法或建議嗎？”

老馬反將一軍，直接把問題拋回給陸，想聽聽他到底想在這個環節扮演什麼角，或者說，想得到什麼。

是想要增加跟投額度？是想在融資條款上設置某些限制？還是……有更深的圖謀？

陸聽到老馬那帶着浙江口音的客套話，角幾不可察地牽了一下，但語氣依舊保持着恰到好的謙遜與疏離：

“馬總您太客氣了。這種事，以您的智慧和格局，哪怕這一時沒完全想，遲早也能找到破局之道。我不過是機緣巧合，多提醒了一句，讓您能更早一些行，佔個先手罷了。”

他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，既抬高了對方，又淡化了自己的作用，但話里“佔個先手”四個字，卻點出了時機的重要。

陸清楚，在商業世界，尤其是涉及控制權爭奪和監管合規這種命攸關的大事上，早一步和晚一步，可能就是天壤之別。

電話那頭的老馬顯然也聽懂了這層意思。

他不再和陸玩那些雲山霧繞的太極推手，知道和這個思維直接、目標明確的年輕人繞彎子效率太低，索單刀直，直接點破了陸這通電話最可能的目的：

“陸總，咱們開門見山。你這麼關心支付寶的進展，又特意來電……是不是對支付寶即將啟的A融資，有興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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